她的血脉能激活系统深层,说明她不属于这一轮文明。她和他一样,是上一轮的残响。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她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望向极北方向。
风沙吹过来,眯了眼。可他没躲。
识海里,四道真言刻痕静静旋转。他不再急着用「时空冰核」,而是把前三道重新梳理,让它们形成新的共鸣频率。系统没有提示,但那股微弱的共鸣感变了,像是锁芯被转动了一格。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能逃,也不能硬拼。
他得让刘祖林以为,第九十七号试验体,正在按计划运行。
他得假装,自己就是那个容器。
可他不是。
他是变量。
是系统没算到的意外。
他把林晚秋背上,脚步踩进焦土。每走一步,识海中的影像就重叠得更深一点。他看见百年前的街道,也看见现在的废墟,两个世界像两张胶片叠在一起,偶尔错位,偶尔同步。
他没再试图分开它们。
他开始适应这种重影。
左耳钉的碎屑还在掌心,沾着血,已经不再发光。可他知道,那东西没死。它只是换了形态,像种子埋进土里。
他摸了摸战术风衣内袋,骨铃残片还在。他没再用它,但也没丢。
等需要的时候,它会响。
风更大了。
他抬头,极北的天际线上,一道极光缓缓升起,绿得发白,像刀锋划过夜空。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冰蓝色的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不是一个人在看。
是很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