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的不仅是方法,更是一种全新的风气——尊重规律,鼓励竞争,重视效率。
士卒们惊讶地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不仅懂得帝王心术,对行军布阵、格杀技巧乃至士卒心理,竟也如此精通!
在他的带动下,全军上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训练成绩日新月异,士气高昂。
然而,任何改革都会触动旧有利益的蛋糕,任何欣欣向荣的景象下,都可能藏着不甘失败的暗流。
以老兵油子王悍为首的一小撮人,对这套新式练兵方法极为抵触。
他们习惯了往日松散的管理,凭借资历和老兵身份混日子,如今却要和新兵一样参加考核、竞争,甚至可能被淘汰,心中怨气日盛。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李贞的威望与日俱增,他们这些“旧人”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一日,进行的是小队对抗演练。
规则是红蓝两方,各自率领五十人,在划定区域内模拟攻防,以夺取对方军旗或“歼灭”对方有生力量为目标。
王悍被分在蓝队,担任副队正,而队长恰好是此前因李贞法外施恩而感激涕零、训练异常刻苦积极的年轻军官张铭。
演练开始,张铭率领红队战术灵活,进攻犀利,很快占据了上风。王悍所在的蓝队节节败退,阵型散乱。
王悍心中又急又怒,眼看就要落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在一次近距离混战中,他故意装作被绊倒,手中未包枪头的训练长矛却毒蛇般向正在指挥的张铭小腿胫骨狠狠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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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若是扫实,足以让人骨断筋折!
“队长小心!”一名眼尖的红队士卒惊呼。
张铭反应极快,猛地侧身,矛杆擦着他的小腿划过,火辣辣的疼,但总算避开了要害。
然而,王悍身后的几名心腹党羽,也趁机纷纷下黑手,或用矛杆捅刺腰眼,或用盾牌边缘砸向关节,瞬间便有五六名红队积极分子惨叫着倒地,痛苦翻滚!
演练戛然而止!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绝非失手,而是蓄意伤人!
“王悍!你干什么!”张铭又惊又怒,扶住受伤的弟兄,怒视王悍。
王悍丢掉长矛,一脸无辜地摊手:“哎呀!失手了失手了!演练嘛,难免磕碰,张队正何必大惊小怪?”他身后的党羽也纷纷嬉皮笑脸地附和:“就是,练武哪有不受伤的?”
校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士卒都看着这一幕,心中愤慨,却敢怒不敢言。程务挺闻讯赶来,脸色铁青,但碍于王悍是老兵,一时也难以决断。
“怎么回事?”一个平静却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李贞在赵敏等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士卒,又扫过王悍那副无赖嘴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爷!”张铭单膝跪地,悲愤道,“王悍及其党羽,在演练中蓄意伤人,请王爷为弟兄们做主!”
王悍连忙叫屈:“王爷明鉴!小的真是失手啊!沙场演练,拳脚无眼,有点损伤在所难免,他们这是小题大做!”
李贞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走到沙盘旁,对负责记录演练过程的书记官道:“将方才对抗区域地形,双方初始位置、移动轨迹,复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