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青领命,身影一闪而逝。
接下来的数日,长安城笼罩在一片血色恐怖之中。飞凤卫缇骑四出,如狼似虎,直扑王府。
王勖还在梦中便被拖下床榻,府中上下数百口,尽数锁拿下狱。与此事有牵连的几名王氏党羽官员,也纷纷落网。刑部大狱人满为患,拷问之声日夜不绝。
武媚娘亲自坐镇,命令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务求铁证如山。
在严刑拷打和确凿证据面前,王勖及其心腹很快招供,承认了因恐惧失势、为保外甥(幼帝)地位而行刺摄政王的罪行,并攀扯出太后王氏知情乃至默许。
铁证如山,谋逆大罪!
武媚娘毫不手软,朱笔批红:王勖谋逆弑上,罪大恶极,凌迟处死,夷三族!所有参与密谋、行凶者,无论主从,一律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女没入官婢。
太后王氏,虽未直接参与,然知情不报,心怀怨望,削去一切名号,赐白绫自尽!
诏书一下,举国震惊。昔日煊赫无比的外戚王家,顷刻间土崩瓦解,血流成河。
菜市口连日行刑,围观者人山人海,既有对谋逆者的唾骂,也有对武媚娘铁血手腕的恐惧。
这场清洗,武媚娘不仅彻底铲除了潜在的政治对手,更以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心怀异志者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内,气氛却与外界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李贞被从火场救出时,吸入大量浓烟,身体多处烧伤,尤其是左臂和背部,伤势严重,一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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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将政务暂时交由裴炎等人处理,自己则日夜守候在王府病房外间。御医署所有顶尖太医轮番值守,用尽珍稀药材。
数日后,李贞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武媚娘布满血丝却充满担忧的双眼。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湿棉巾,蘸着温热的药汤,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与朝堂上那个杀伐决断的“二圣”判若两人。
“王爷……你醒了?”武媚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充满了惊喜。
李贞张了张嘴,喉咙干裂疼痛,发不出声音。
武媚娘连忙端过一旁一直温着的参汤,用小勺一点点喂给他。汤水润湿了干涸的喉咙,李贞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和隆起的腹部,心中百感交集。
火场中的恐惧、濒死的绝望,与此刻眼前的温情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铁血汉子,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武媚娘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在武媚娘的精心照料下,李贞的伤势逐渐好转。养伤期间,两人有了大量独处的时间。
武媚娘不再谈论朝政,只是细心地照料他的饮食起居,陪他说些闲话,或是读些诗文给他听。
她会将处理的重要政务简单告知,但不再强迫他表态。这种刻意的回避和体贴,反而让李贞有时间和空间去冷静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