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汴京街头的青石板
北宋嘉佑二年的春日,汴京的御街被春雨洗得发亮。青石板缝里冒出嫩草,街边茶肆的旗子晃着“雨前龙井”的幌子,挑夫们扛着绸缎担子,吆喝声混着马蹄声,在朱雀门底下撞出一片热闹。
宰相富弼穿一身藏青便服,由仆人扶着下了轿子。他刚从大相国寺回来,袖袋里还揣着一叠给孤儿们抄的《论语》。正低头看石板上的水洼,忽听“砰”一声,有人把算盘往街边石墩上一磕,扯着嗓子喊:“那穿藏青袍子的,站住!”
第一章:当街拦轿的酸秀才
喊话的是个瘦高个书生,头戴歪歪扭扭的襕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鼻梁上架着副铜脚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点墨渍。他叉着腰堵在轿前,鞋底的泥点子溅到富弼的裤脚。
“你就是富弼?”书生斜着眼,拇指蹭了蹭算盘珠子,“早听说你在朝堂上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今儿个我倒要考考你!”
仆人阿福上前一步,低声道:“这位郎君,我家大人……”富弼抬手拦住他,脸上还是挂着笑:“这位先生请讲。”
书生把算盘往富弼面前一递,珠子哗啦作响:“若有人当街骂你,你是还嘴还是动手?”
富弼捋着胡须,望了望天边的风筝,慢悠悠地说:“我啊,就当听见风吹过树梢了。”
“哈哈哈!”书生笑得前仰后合,算盘差点掉在地上,“我当宰相多大能耐,原来是个见了唾沫星子就缩脖子的软柿子!难怪辽人都笑咱们大宋无人……”他越说越难听,唾沫星子溅在富弼的衣襟上。
阿福气得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直跳。周围的茶客们端着碗凑过来,有个卖炊饼的大爷扯了扯富弼的袖子:“相爷,这秀才前儿还在州桥骂过卖花女,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二章:不捡路上的碎砖头
等秀才骂够了,甩着袖子走了,阿福才忍不住嚷嚷:“大人!您看他那德性,唾沫都快喷到脸上了,怎么不怼他两句?当年您跟西夏使者辩论,嘴唇都磨出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