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帕西却能清晰感觉到来者不善
年轻人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几位朋友,面生得很。外国混血种来中国有何贵干?”
帕西保持冷静,用流利的中文回应:“我们只是游客。请问有什么事?”
“游客?”年轻人笑了笑,目光扫过帕西和他队员那明显经过训练的姿态,“加图索家族的游客可不常见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栗侍。”
栗侍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勉强算是这片地头上管事的人。几位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们该打听的事。麻烦各位,跟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放心,只是聊聊,不会为难你们。”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那超过五十名“路人”微微向前一步。他们穿着各异,看似普通,但此刻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无形的血统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帕西五人牢牢罩在中间。
实力对比悬殊,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硬闯毫无胜算,反而会立刻爆发冲突,彻底暴露。帕西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平静:“好。麻烦栗先生,我们跟你走。”他示意队员们不要轻举妄动。
栗侍满意地点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几名“工人”和“白领”走上前,看似随意地“陪同”着帕西小队,向着广场外一辆不起眼的中巴车走去。
小主,
栗侍本人并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帕西等人被带走,脸上和煦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平静而深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邪气的少年声音:“喂?”
“老板,”栗侍的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局外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过程顺利,未引发骚动。请老板指示。”
电话那头的少年似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和宠溺:“辛苦了,我的孩子。唉,我就知道……我那笨蛋哥哥到底还是刚觉醒没多久,力量是回来了,脑子里却还是一股子的少年心性,玩心重,光顾着带小姑娘逛街了,尾巴被人跟上了都没察觉……还得让我这个做弟弟的来擦屁股。”
栗侍连忙恭敬地回应:“老板,请您别这么说。尊主他……应该只是不在乎而已。在他看来,加图索家族……除了庞贝……或许还没有谁值得他特意去警惕和防范。”
电话那头轻笑了两声,带着点玩味:“拉塔托斯克,你还是像数万年前一样,总会下意识地替他找补开脱。辛苦你了,我的孩子。”
听到那个古老的名字,栗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语气却更加谦卑:“老板,您说笑了。我的一切,都是您与尊主赐予的,哪里来的辛苦一说。”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忠诚,“能再次聆听您的指引,我只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喜悦。”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叹息了一声,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唉,现在早就不是神话时期了,早就不是那个我和哥哥高居于世界树之巅、俯瞰众生的时代了。你也不要一直这个样子啊,数万年了,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真的。”
电话那头的少年,转换了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个。你所掌控的一切,暂时不要透露给我哥哥。如果让他现在就知道,他麾下最忠实的孩子、曾经的‘报信人’,已经悄然成为了中国混血种世界的‘无冕之王’……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或许未必是助力,反而可能打乱他体验人生的步调。”
栗侍立刻回答:“明白的,老板。在您本体真正回归、尊主完全觉醒之前,我不会主动与尊主接触,也不会暴露他所不知道的势力。请您放心。”
栗侍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而且老板,我并没有感到紧绷。能再次得到您的召唤,为您与尊主效力,我只感觉自己异常的充实和轻松。愿我神长鸣于空。”
电话那头的男孩笑了笑,声音变得悠远而意味深长:“那么,再见了我的孩子。你的忠心,我已明了。愿神座之下,我的孩子得以安眠。”
通话结束。
栗侍或者说拉塔托斯克缓缓放下手机,望着商业广场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仿佛穿透一切,看到了那个正陪着红发女孩仔细挑选发卡的黑发年轻人,眼中充满了亘古不变的敬畏与忠诚。他微微一笑,转身融入人流,消失不见。
广场内,路明非似有所觉,抬头望了望广场入口的方向,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被绘梨衣拉去看旁边橱窗里的精致蛋糕,那一点细微的感应便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