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安德鲁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指着路明非,手指都在哆嗦,“路明非!你休要转移视线!混淆视听!你的危险性是客观存在的!不是靠狡辩就能抹杀的!”
“危险?”路明非嗤笑一声,面对如山呼海啸般的声讨和安德鲁的指控,他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安德鲁先生,还有诸位高高在上的校董们,你们所谓的‘危险’,难道是指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是指我拥有的力量让你们感到恐惧?”
路明非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落在手背上,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那姿态,轻松写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危险,说我失控……”路明非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危险’,什么是真正的‘可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路明非双手的手背、手腕乃至小臂的皮肤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闪烁着冰冷青铜光泽的玄奥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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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皮肤下缓缓流转、组合、凝聚!短短数息之间,十枚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元素气息的暗金色符文印记,清晰地烙印在他十根手指的指根处!
路明非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议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右手五指指尖,各自浮现着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玄奥符文!五个符文,一模一样!古老、神秘、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路明非又抬起了他的左手,那是五种不同的符文纹路。
十种纹路,象征着十种言灵!然而这却诡异的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双手之上!
“嘶——!”
整个英灵殿瞬间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所笼罩!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冰冷的寒意、灼热的高温、撕裂的狂风、厚重的压力、刺骨的雷霆、扭曲的幻象、幽暗的死寂……各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元素波动,以路明非为中心,如同风暴般肆虐开来!却又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掌控力约束在身周数米之内,没有真正扩散伤人,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让靠近审判席前排的人脸色煞白,几乎窒息!
陪审席上,那些见多识广、白发苍苍的终身教授们,此刻也完全失态!所罗门王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几位老教授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十……十种言灵?!”
“这不可能!!”
“序列号101……伊西切尔之页!竟然是它!”
“传说中的……掠夺与复制之权柄……”
教授们的惊呼声充满了惊骇与学术性的狂热,他们死死盯着路明非双手上那十枚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暗金符文,仿佛看到7言灵学终极的奥秘,也看到了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力量!
安德鲁和帕西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帕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
安德鲁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终于直观地、切肤地感受到了路明非所拥有的、足以被称为“天灾”的力量!这根本不是失控!这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看到了吗?”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死寂的大厅中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认识这个吗?”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我的言灵,‘伊西切尔之页’。序列号101,在镜瞳之上。现在,我的右手上,复制了五份完全相同的言灵。每一份,哪怕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都足够我使用整整一天,五份那就是五天。”
路明非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安德鲁:“而这个言灵的名字,叫做‘审判’。”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会厅!
他并没有停下,又看向了左手。左手手指上,那五个不同的暗金色符文。
“我的左手上,还有一份‘青铜御座’,一份‘无尘之地’,以及‘君焰’,‘时间·零’,‘冥照’。”
路明非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然后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
“安德鲁先生,您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需要‘失控’吗?我有理智,非常清醒。我完全可以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杀光整个调查团,包括您身后那位帕西先生。或者……”
路明非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而危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我现在就订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找个风景优美、人杰地灵的地方,比如……某个以加图索为名的古堡庄园,去那洗劫一番,您觉得,我办得到吗?”
“恶魔!你这个恶魔!”安德鲁彻底崩溃了,他指着路明非,失态地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恐怖威胁!威胁校董会!威胁加图索家族!所罗门王!诸位教授!你们都听到了!他都承认了!快!快制止他!审判他!他必须被立刻关押!终身监禁!”
路明非看着安德鲁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也更加冰冷。他仿佛觉得刚才的展示还不够震撼,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枚代表“君焰”的炽热符文上。指尖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那枚由无数细微青铜色光线构成的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黯淡、分解,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皮肤上,不留一丝痕迹。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路明非的左手食指指根处,皮肤下再次亮起无数细密的青铜色光线!它们飞快地流动、组合,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枚全新的、与刚才被抹除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燃烧着炽热气息的“君焰”符文,重新凝聚成型!静静地烙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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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再次抹除,再次复制!炽热的符文在他指尖明灭生灭,如同呼吸般自然!
一次!两次!三次!……
在短短十几秒内,路明非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左手食指上的“君焰”符文反复清除、复制了整整七次!每一次都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那枚代表高危言灵的符文,在他手中如同孩童的橡皮泥,可以随意揉捏、重塑!
“这……这怎么可能?!”
“瞬间清除!瞬间复制!只需要目标在场!”
“这……这言灵……根本不需要冷却?他复制的是楚子航的君焰?”
“天啊……这……这简直是……”
陪审席上,一位研究言灵学一生的老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行走的、活着的言灵宝库,也像是在看一个从深渊爬出的禁忌存在!
所有人都明白了!序列号101的“伊西切尔之页”,其真正恐怖之处,不仅在于它能复制多种言灵,更在于它那近乎无限的“可刷新性”!
只要路明非的周围有人有言灵,他就可以无限制的不断复制,可以随时调用、随时清除、随时重新复制!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的精神能承受,他可以在战斗中无限次地切换、组合、循环使用他曾经掌握过的所有言灵!
这已经超出了“危险”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玩弄!是力量形态的随心所欲!
路明非表演结束之后,才回答了安德鲁的问题,“对!这就是威胁!”路明非猛地放下手,十指上的符文光芒隐去,但那恐怖的气息依旧萦绕不散。
他坦然地迎着所罗门王复杂而凝重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狂傲,“安德鲁·加图索,还有你背后的校董会,听清楚了!我,路明非,今天就是在威胁你们!威胁整个加图索家族!整个校董会。”
路明非抬手,指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安德鲁,也指向那无形的、远在意大利的庞大家族:
“所罗门王教授!别再浪费时间听这些无聊的指控了!赶紧宣判吧!如果今天我没事,以后我会很乐意亲自去校董会各家‘登门拜访’,尤其是加图索家!我会带着我的‘问候’,好好看看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城堡,够不够我拆一次的!”
赤裸裸的威胁!狂悖到了极点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橡木法槌,那小小的木槌此刻重若千钧。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寂静得可怕的英灵殿:
所罗门王深深地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他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惋惜和……理解。
这个孩子,他拥有着超越时代的力量,是秘党对抗龙族前所未有的利刃。他的血统,在EVA的严密监控下,确实没有失控的迹象。
他的行为虽然极端,但根源在于校董会那愚蠢透顶的命令和赤裸裸的陷害企图。
但是……他太桀骜了!太不懂得低头了!他像一块棱角分明的顽石,狠狠地撞向了秘党那看似坚固实则腐朽的权贵高墙。
加图索家族,乃至整个校董会,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不是公正,而是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们体面收场、维护权威的台阶。路明非递过去的,不是台阶,而是狠狠抽在他们脸上的巴掌,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肃静!”所罗门王再次敲响木槌,声音沉重而苍老,压下了所有的喧哗。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一种宣告命运的悲悯。
“本席宣判:经陪审团审议,楚子航学员血统稳定性指控,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路明非学员,在润德大厦任务中,行为失当,造成严重后果。虽无确切证据表明其血统失控,但其展现出的力量极度危险,态度桀骜,对校董会及秘党规则构成重大威胁。为维护秘党秩序,保障各方安全,现判决:路明非学员,即刻起押送至‘守望岛’,接受终身监察!”
“守望岛?!”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那是秘党用来关押最危险混血种的绝密监狱,与世隔绝,一旦进入,几乎等同于宣告社会性死亡!
“不!”
“凭什么!”
“他是英雄!”
“校董会无耻!”
“昂热校长!我们需要昂热校长!
沉寂被彻底打破!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绝望的怒吼和谩骂如同海啸般从学生席位上爆发出来!愤怒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书本、水杯、文具盒……一切能抓到手的东西,如同愤怒的冰雹,疯狂地砸向审判席和调查团的方向!场面彻底失控!
“肃静!立刻肃静!执行部!维持秩序!”所罗门王厉声喝道,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安德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和解脱,他猛地挥手:“执行判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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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早已待命的、装备着高强度拘束装备的壮汉,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路明非。
高强度合金手铐,“咔嚓”一声,死死地铐在了路明非的手腕上!那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刺耳。
楚子航猛地抬头,熔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身体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但他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神。
路明非被铐住双手,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或绝望,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期待?他微微侧头,对楚子航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动,师兄,看着。”
就在这混乱不堪、愤怒与绝望交织到顶点的时刻!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大厅的入口处!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
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映衬着冷艳到极致的面容。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踏着无声的鼓点。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嗒、嗒”声,竟然奇异地压过了满场的喧嚣!
是酒德麻衣!
她无视了周围混乱的人群和砸来的杂物,如同行走在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