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周丕身上,看到那丝微弱的红润和停止渗血的伤口,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他能感觉到,周丕的生命之火依旧摇曳不定。
“药力无法尽数吸收,需以外力引导,护住心脉,驱散残存异气,重塑生机。”杨帆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我来。”
“主公,您伤势未愈,真元大损,不可再……”张玄急忙劝阻。
“无妨。”杨帆打断了他,走到榻边,看着周丕那张依旧昏迷却似乎平和了一些的脸庞,“他是为我挡刀才至此境地,莫说损耗真元,便是折损寿元,我也在所不惜!”
他盘膝坐在榻前,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按在周丕完好的右肩,一手虚悬于其丹田气海之上。闭上双眼,不顾自身同样沉重的伤势和近乎枯竭的玄海,再次强行催动起那淡金色的本命真元!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盲目地吊命。有了血玉灵芝磅礴而温和的药力作为引子和基石,杨帆的真元如同最精密的向导,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琥珀色的药力,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周丕干涸破碎的经脉,包裹住他受损严重的五脏六腑,尤其是那微弱跳动的心脏。
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杨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躯甚至开始微微摇晃。他胸口的伤疤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但他按在周丕身上的手,却稳如磐石。
淡金色的真元与琥珀色的药力交织在一起,在周丕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盘踞的阴寒玄气如同冰雪消融,破碎的经脉被强行续接、温养,受损的内脏被生机包裹、修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黎明,又从黎明到午后。
静室内鸦雀无声,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和杨帆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突然,周丕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猛地壮大了一丝!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周丕的眼皮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露出了一条缝隙。那眼神起初是茫然、混沌的,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