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贾诩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现场。他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腰、看似怯懦的样子,但话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将军息怒。”贾诩缓缓道,“王队正虽有不当,然其毕竟是起家旧部,曾立下功劳。若因此事便施以重刑,恐寒了老兄弟们的心。不若小惩大诫,令其悔过即可。”
贾诩的策略偏向怀柔与平衡,他深知在势力初建、强敌环伺之时,内部稳定压倒一切,过度严苛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分裂。
“寒心?”周丕瞪着眼睛,“贾先生,这等目无尊上、破坏规矩的家伙,不严惩,才会让后来者寒心!才会让规矩变成废纸!”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目光都投向了闻讯赶来的杨帆。
杨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听完了双方的陈述,目光扫过梗着脖子、兀自不服的王老五,又扫过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冯源,再看向愤怒的周丕和试图缓颊的贾诩。
他心中同样挣扎。王老五确实有功劳,是共过患难的兄弟。但正如周丕所说,规矩刚立,若因资历而网开一面,这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制度权威,将顷刻间崩塌!以后谁还会把规矩当回事?享乐、特权、倚老卖老的苗头一旦滋生,狼牙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必将迅速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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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整个仓库外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裁决。
终于,杨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决绝:
“功是功,过是过。”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老五,你曾随我浴血,立下功劳,功过簿上记得清清楚楚,该有的赏赐,一分不会少你。”
王老五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
杨帆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但今日,你倚仗资历,多索物资未果,便冲击后勤,对主管不敬,违反军规第三条、第七条!证据确凿,依规当处以降职一级,扣发三月饷钱,鞭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