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面对舅妈嘲讽时,那条“情绪的河流”。想起清心师姐是如何引导她,而非教导她。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温和而稳定:“李女士,我听到了您的难处。这确实是一个不容易的抉择。”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说,语速很慢,带着引导的意味:“我们能不能……先不急着分析利弊得失?那些,您一定已经反复权衡过无数次了。”
“嗯……”李女士应了一声,带着些许困惑,但似乎也被这种不同寻常的开场所吸引。
“或许,”昭阳轻声建议,像在提议一个安静的游戏,“您可以先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只是……简单地关注几次呼吸。让那些纷乱的念头,像天空的云一样,暂时飘过就好,不去抓住它们。”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逐渐变得深长、缓慢的呼吸音。
昭阳等待着,直到感觉电话那端的氛围稍微宁静了一些,才再次开口,声音愈发轻柔,仿佛怕惊动水底的月光:
“现在,请您试着……抛开所有外界的评价,抛开‘应该’和‘不应该’,也暂时忘记所谓的收益和风险。”
“只是,轻轻地,问一问您内心最深处——”
她的声音在这里做了一个极短暂的停留,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
“当这一切喧嚣散去,当没有人在看,当您完全独自一人时……”
“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您的理智告诉您的,而是您的心……您生命的本能,在渴望一种怎样的状态?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快,还是继续与您视为‘孩子’的事业共同成长的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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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只是……听听那个声音。不用评判,不用选择,只是……倾听。”
电话那端,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几乎能吞噬一切的寂静。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声,证明着连接并未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