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她拨通了李曼的电话。
“李女士,抱歉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参考一下……”昭阳走到窗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小慧的情况,没有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一个品学兼优的农村孩子,面临因贫失学的困境。
电话那头的李曼听完,立刻回应,语气果断:“昭阳老师,您放心!我们基金会今年正好有一个‘乡村英才’助学计划,名额和资金都还有!小慧这种情况完全符合资助标准!学费、住宿费我们全包,还会提供基本的生活补助!”
昭阳的心落定了些许:“谢谢您,李女士。”
“是我们该谢谢您,让我们有机会帮助到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李曼办事效率极高,“我马上让负责同事联系您,尽快走流程,一定赶在开学前把所有手续办好!”
挂断电话,昭阳回到堂屋。
王婶和小慧都紧张地望着她,眼神里混杂着期待和不敢期待的惶恐。
昭阳看着小慧,清晰而温和地说:“小慧,钱的问题,可以解决了。刚才我联系了城里的一个公益基金会,他们愿意资助你完成大学学业。”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婶张大了嘴,似乎没反应过来。
小慧则像是被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昭阳,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飘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几秒钟后,王婶“哇”一声哭了出来,这次是释放的、喜悦的哭声,她抓住昭阳的手,语无伦次:“昭阳……这、这……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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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依然僵着,但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那眼神里,死寂的灰烬中,开始有火星重新闪烁。
昭阳弯腰捡起那张被揉皱的通知书,轻轻抚平褶皱,递还给小慧。
她没有沉浸在解决问题的喜悦中,而是看着小慧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
“小慧,物质上的困难,有时候可以通过外力来解决。但心里的坎,需要你自己迈过去。”
小慧怔怔地接过通知书,像接过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刚才说,不能自私。”昭阳缓缓道,“可是,因暂时的困难,就切断自己未来的无限可能,这才是对你自己、对家人、甚至对未来可能因你而受益的人,最大的‘自私’。”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小慧心上。她猛地一震,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