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后来“牧羊人”知道他叫“卡恩”)通过手势、简单的图画和几个重复的音节,艰难地与她交流。结合环境线索,“牧羊人”大致拼凑出信息:
这个世界被称为“烬骸星”。头顶的双星(“赤噬”与“苍骸”)正处于死亡螺旋的最终阶段,引力潮汐和辐射已摧毁了地表生态。规则紊乱是最近几十个周期才急剧恶化的,导致科技设备大面积失效,物理定律随时可能崩溃。城市是在一系列灾难(包括内部冲突)后被废弃的。他们是最后一批不愿放弃或无法离开的“遗民”,依靠地下残留的维生系统和 scavenging(拾荒)苟延残喘。他们对星空之外一无所知,认为双星相撞是注定的、众神的惩罚或宇宙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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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个被“编织者”选中的、即将重置的“失败样本”。这些幸存者,连同这个世界,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卡恩他们对“旅秫”的状态感到既恐惧又好奇。有人拿来简陋的仪器扫描,读数混乱不堪,显示“旅秫”的身体指标“极不正常”但又“异常稳定”,仿佛与这个混乱的世界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有人甚至偷偷画下类似“旅秫”眉心符号的图案,低声议论,似乎将其与某种古老的传说或禁忌联系起来。
“牧羊人”被允许暂时留下,分到少量合成食物和水。她将“旅秫”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守在他身边。
夜深人静(避难所依靠微弱的应急灯照明,没有昼夜),她握着“旅秫”的手,感受着他掌心那点星火透过皮肤传来的、稳定而微弱的搏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在这个规则崩坏、即将毁灭的世界,她该如何“稳定”或“重塑”什么?凭借什么?
突然,整个避难所剧烈地摇晃起来!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来自空间的、更深层次的震荡!头顶的灯管疯狂闪烁、爆裂!重力场瞬间失控,有人被抛向天花板,杂物在空中乱飞!空气中浮现出彩色的、扭曲的光带,伴随着刺耳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尖啸!
规则崩溃的一次急性发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又来了!抓紧固定物!” 卡恩嘶哑地大喊,人群陷入一片恐慌的哭喊和尖叫。
“牧羊人”死死抱住“旅秫”,感觉自己也要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就在这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旅秫”眉心的星火 光芒骤增!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半径约两三米的“稳定区域” !
在这个区域内,重力恢复正常,空间扭曲感消失,刺耳的噪音也减弱了大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泡泡,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规则风暴!
附近的几个幸存者立刻感觉到了这种变化,连滚爬爬地挤进这个小小的“安全区”,惊恐未定地看着悬浮在中央、依旧昏迷却散发着微光的“旅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
“牧羊人”心中巨震! “旅秫”的奇点,在被动地 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崩坏!它真的拥有“编织者”所说的“规则编织”潜力?
然而,这稳定极其短暂。似乎耗尽了星火积攒的力量,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稳定区域”也随之消失。外界的混乱再次席卷而来,虽然强度比之前有所减弱,但依旧致命。
更糟糕的是,这次规则的剧烈波动,似乎触发了城市深处某个早已失效的防御系统或警报!远处传来了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和能量聚集的嗡鸣!
“不好!是‘净化者’!它们被异常能量波动激活了!” 卡恩脸色煞白,声音充满了绝望,“快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