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用担架拖起“旅鸫”,紧握令牌,踏上对接桥,走向那个悬浮的平台。
踏上平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流裹挟着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混乱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她仿佛瞬间听到了无数种语言的呐喊、哭泣、狂笑、低语,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个体的生老病死、爱与恨的纠缠……这些信息洪流试图冲垮她的意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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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哼一声,集中全部意志力抵抗,目光死死锁定平台中央。令牌再次变得温热,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为她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的上方,空间微微扭曲,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轮廓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是一个散发着温和白光的虚影。它“看”向“牧羊人”和“旅鸫”,一个平静、中性、带着无尽沧桑感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振动:
【欢迎抵达回响之庭,持钥者,及……承载星语回响的容器。】
声音没有任何敌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超越凡俗的淡漠。
“你是谁?” “牧羊人”强忍着意识的不适,沉声问道,“这里是哪里?‘契约方’是谁?”
光形轮廓微微波动,似乎在“观察”他们。【吾乃‘回响之庭’的守护灵,记忆洪流的看管者。此地乃‘遗忘螺旋’之心,汇聚万界残响、收藏失落知识的静默图书馆。至于‘契约方’……】它顿了顿,光线构成的“手臂”微微抬起,指向周围那些奔腾的记忆光影,【……乃缔造此螺旋、订立规则、与‘彼岸’乃至更古早存在有所约定的……一方。汝可称其为……‘记录者’。】
“记录者”?一个收集宇宙记忆的古老存在?这与“收割者”有何不同?
“它引导我们来此,目的何在?” “牧羊人”追问。
守护灵的光影转向昏迷的“旅鸫”,尤其是他眉心的符号。【目的有二。其一,验证。验证‘星语者’之印是否真如‘记录者’所观测,发生了超越数据库记录的……‘变异’与‘融合’。”】 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旅鸫”的身体,直视其灵魂深处的复杂印记。【其二,交易。】
“交易?”
【‘记录者’对‘钥’之载体与‘星语者’印记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交互,及其引发的‘观测者’协议现象,抱有浓厚兴趣。它愿意提供‘回响之庭’的部分权限,允许汝等查询与‘彼岸’、‘寂静之墙’、‘收割者’起源相关的、尘封的禁忌知识,甚至……可能包含摆脱当前困境的线索。】
巨大的诱惑!这可能是他们一直追寻的真相!
“代价是什么?” “牧羊人”没有被冲昏头脑。
守护灵的光影似乎“看”了一眼“牧羊人”手中的令牌。【代价是……共享。共享‘容器’(指向‘旅鸫’)在此次‘验证’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与‘星语者’印记、‘钥’之本源及‘观测者’协议相关的、新的意识数据与能量波动模式。‘记录者’需要这些……‘样本’,以更新它的数据库,完善对‘变量’的预测模型。】
“牧羊人”心中一寒。这是要把“旅鸫”当成实验品,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读取甚至复制他灵魂中最深的秘密?这所谓的“验证”,本身就是一种侵入式的扫描和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