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别无选择。防护服的能量警报已经开始闪烁，外面的环境足以致命。

最终，“旅鸫”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了气闸舱。“牧羊人”紧随其后。

舱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外面死寂的星空隔绝。内部是洁净、温暖、充满可呼吸空气的环境。简单的生存设施一应俱全。

在控制台前，他们发现了一段更长的、似乎是陈默（或者说他的残留意识）留下的留言。留言的开头，就让他们的心沉入了谷底：

【如果你们抵达这里，说明‘基石圣所’已陷落，‘雨燕’……凶多吉少。】

【‘归零派’的‘最终回收’并非终点，他们只是棋子。真正的威胁，是污染了‘回响’、篡改了‘墙’之坐标的那个存在——我们称之为‘噬界之影’。】

【它并非‘收割者’本体，而是其渗透入我们现实维度的一个……‘肿瘤’。】

【‘雨燕’的‘钥’，是唯一可能切除这个‘肿瘤’的……‘手术刀’，但也可能成为它成长的……‘养料’。】

【圣所的爆炸，可能暂时阻断了‘影’的直接追踪，但你们身上的‘共鸣残留’如同灯塔。】

【在此隐匿，恢复。但时间不多。】

【‘影’的触须……终将找到这里。】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留言在此处中断，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截断。

控制台的屏幕暗了下去，只反射出“旅鸫”和“牧羊人”苍白而震惊的脸庞。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更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噬界之影”？“手术刀”与“养料”？陈默似乎预见了“雨燕”的结局，但又留下了模糊的希望？

而就在这死寂的安全港中，“牧羊人”随身携带的、之前记录“雨燕”最后能量波动的扫描仪，突然再次发出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异常信号提示！信号源无法定位，仿佛来自飞行器内部，又仿佛来自虚空本身。其波动模式，与“雨燕”烙印最后那抹奇异的乳白色光辉……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如同鬼魅般浮现在“牧羊人”的心头——

“雨燕”……他的意识，或者那把“钥”的某种本质……难道并没有完全湮灭？而是在那场爆炸中，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逃逸了出来？甚至……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

第十一卷《深渊低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