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永恒的人造白光,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青舟没有走向那些标注着实验室的门,而是带着她拐入一条更安静的走廊,停在了一扇没有任何标识、却需要掌纹、虹膜和声纹三重验证的银白色金属门前。
“你的‘新家’。”沈青舟淡淡地说,完成了验证。
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宽敞、奢华、却冰冷得毫无人气的套房。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装修极简现代,配备了最先进的智能家居系统,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医疗检查区。但所有的窗户都是巨大的电子屏幕,模拟着虚假的户外景色,门框和关键位置都有隐蔽的摄像头和传感器。
这是一个精心打造的、最高规格的囚笼。
“陈默呢?”林薇急切地看向屋内,空无一人。
“他需要先完成一些必要的……‘维护’。”沈青舟语气平淡,“很快你会见到他。在这里安心待着,需要什么,可以对系统说。当然,”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它会记录你的一切。”
小主,
他示意安保人员留在门外,自己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林薇猛地抓住最后的机会,试图套取信息,“你刚才说……我的丈夫在等我?你称他为我的丈夫?而不是‘资产’或‘钥匙’?”
沈青舟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在‘公司’的档案里,他确实是‘钥匙’,是‘潘多拉核心’。”他慢条斯理地说,“但对我个人而言,在任务之外,我依旧承认他是陈默,是默示科技的继承人,也是……你的丈夫。”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为什么帮他们做这些?!”林薇激动地质问,试图抓住他话语中那丝微弱的、可能存在的矛盾,“你明明知道这一切是错的!是犯罪!”
沈青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忽然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错与对,是弱者才需要纠结的概念。林薇女士,我效忠于秩序和结果。‘凤凰计划’或许激进,但它代表的是人类进化的未来,是超越脆弱肉体的终极秩序。陈默是通往这个未来的关键桥梁,而确保这座桥梁的稳固,是我的职责。”他的语气冷硬而笃定,“个人的情感,在宏伟的蓝图面前,微不足道。”
他的话彻底粉碎了林薇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是一个冷酷的、坚信自己道路的“秩序维护者”,而非可以被感化的动摇者。
就在这时,套房内部一扇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推着一辆医疗床走了出来。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陈默!
他似乎处于一种被镇静的状态,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导线。但他的眉头紧蹙,即使在沉睡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陈默!”林薇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沈青舟抬手拦住。
研究人员向沈青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将医疗床推入套房主卧,熟练地将陈默转移到床上,连接上床边的固定监测设备,然后沉默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有看林薇一眼。
沈青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监测屏幕上的数据波形,似乎在确认什么。
“初步稳定程序完成。‘潘多拉’的异常波动已平复。”他像是在做汇报,又像是在对林薇说,“但他之前的清醒体验,对底层神经网络造成了不小的负荷和混乱。他需要时间……重新适应。”
适应?适应被控制的状态?林薇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