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雁门惊尘

洲上窈窕 青山清诗 3086 字 4个月前

等巡逻兵走远,秦风压低声音问:“县主,前面就是哨卡,咋过去?”

官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这河通着粮草营后头的沼泽,咱从水下潜过去。”她掏出几枚水符,“含着这个能在水里喘半个时辰,北疆军匠的手艺,错不了。”

河水冰得刺骨,官窈咬着牙盯着岸边,好在雪大黑沉,没人发现他们。爬上岸时,每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却连喷嚏都不敢打一个。

粮草营里灯火通明,每隔十步就有个举火把的巡逻兵,照得跟白天似的。官窈看了会儿,发现营里粮草堆分东西两处,西边守得严严实实,东边却只有几个兵晃悠。

“东边肯定有猫腻。”官窈跟秦风咬耳朵,“你带五个人去西边,点了粮草就往山谷口的破庙跑,我带剩下的人去东边查探。”

秦风急了:“县主,东边指不定是陷阱!要去一起去!”

“没时间耗着了,萧烈的粮草账本该在东边,拿到它就能知道他的补给线。”官窈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我有定北珠盯着,出不了事。”

刚摸到东边的帐篷外,就听见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魏嵩那边妥当了吗?”

“回圣女,魏将军答应三更开城门放咱们进去。”一个黑衣人回话,“就是官窈突然来了,会不会坏事儿?”

“坏不了。”柳如烟轻笑,“我在她帐里放了毒烟,只要她敢回去,保管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等拿下雁门关,让魏嵩把她的头献给萧烈,既讨好了他,又除了后患,多好。”

官窈心里一寒——果然是魏嵩。这时西边突然燃起大火,喊杀声震天,秦风得手了。帐篷里的人慌了神,柳如烟喊着“快走”就往外冲。

“柳如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官窈一脚踹开帐门,银枪直刺过去。

柳如烟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就凭你这点人?”抬手一挥,几十名黑衣死士从帐外涌进来。

“试试就知道!”定北珠突然爆发出白光,官窈的银枪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扎一个准,瞬间放倒两个死士。亲兵们也拔刀上前,帐里刀光剑影,血溅得满帐都是。

柳如烟抱着镇南珠,趁机往帐后密道跑。官窈甩开缠上来的死士,紧追不舍。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全靠定北珠的光照明,没一会儿就追上了。

“把镇南珠交出来!”官窈挺枪直指她后背。

柳如烟猛地转身,把镇南珠举起来:“你敢过来?这两颗珠子相生相克,撞在一起,咱俩都得完蛋!”

官窈果然停了步,掌心的定北珠光色乱晃,烫得钻心。柳如烟笑得更得意了:“你外祖父沈策的死,可不光是我爹的功劳。当年告密的,还有你最信的人呢。”

这句话跟炸雷似的,官窈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愣神的工夫,柳如烟扔出枚***,浓烟里传来她的声音:“想知道真相?来北齐找我啊!”

烟散了,密道空无一人。官窈攥紧拳头,定北珠的光里,竟映出彭君逑的身影——他举着刀对着一个亲兵,那亲兵腰间,挂着和靖王一样的玉佩。

城门喋血

赶回雁门关时,正好是三更天。远远就看见城门开了道缝,城楼上的火把稀稀拉拉的,官窈心里一沉,催马就往城门冲。

“县主,您可回来了!”魏嵩的声音传来,“北齐人夜袭,我们顶不住,只能开城门等您!”

官窈勒住马,扫了眼城门里——士兵们东倒西歪的,看着像刚打完仗,可伤口全在正面,哪像被偷袭的?她冷笑:“魏将军把我当傻子耍?北齐真偷袭,城门会只开一道缝?城楼上的人又去哪了?”

魏嵩的脸瞬间白了,“哐当”拔出佩刀:“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别怪我心狠!”他一喊,城门两侧冲出几百黑衣死士,城外的北齐兵也涌上来,把官窈等人团团围住。

“魏嵩,通敌叛国,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官窈银枪一挑,刺穿一个死士的喉咙。

“株连九族?”魏嵩狂笑,“我早不是魏家人了!当年我爹被沈策诬陷谋反,满门抄斩,是靖王收留我!我这条命,早就是‘孤雁’的了!”

官窈心里一震,外祖父的旧案竟还有这隐情。可这会儿容不得她细想,北齐铁骑已经冲了过来,弯刀的寒光晃得人眼晕。她高声喊:“将士们,背水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秦风第一个冲出去,长刀劈落,一颗北齐兵的头颅滚在地上。官窈紧随其后,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定北珠的光挡下了射来的箭矢。

混战中,魏嵩突然挥刀砍向官窈脖颈,刀风凌厉。官窈侧身躲开,银枪顺势刺向他腹部。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扑到她身前——是赵虎,外祖父当年的旧部,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赵大哥。

“赵大哥!”官窈嘶吼着,看着魏嵩的刀扎进赵虎胸膛。

赵虎咳出一口血,攥住官窈的手:“县主,魏嵩要抢定北珠……您千万护好它……”话没说完,头一歪就没了气。

“我要你血债血偿!”官窈红了眼,银枪狠狠刺进魏嵩肩膀。魏嵩惨叫着要跑,被秦风截住。两人合力,没一会儿就把他捆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