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乾清宫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
凤仪宫里,烛火晃得很厉害。
李月娥坐在镜子前,脸色很难看。她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圣体渐安,脉象平稳,恐难再借病势行事。”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裙角。
“不可能!”她低声吼,“昨天还有咳血,怎么一夜就好了?”
旁边的老太监跪在地上不敢动。
“去把李公公叫来。”她说。
一会儿,李公公匆匆赶来,额头冒汗。
“娘娘……”
“你说父皇快不行了,让我等三天就行。现在呢?他反倒好了?”
“奴才也不明白……御医院说,今天早上诊脉时气色明显好转,连参汤都减量了。”
“减量?”李月娥冷笑,“那是命快没了才减药!他是康复才减的!你听不懂吗?”
李公公低头不说话。
“十三皇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礼部草稿已经写好,只等时机。京营也换了防,随时能切断内外联系。”
“随时?”李月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已经等不了了!父皇多活一天,太子就多一分底气!再拖下去,一切都完了!”
“可国舅爷说……还要再等等,怕打草惊蛇。”
“等?等到太子亲政,我们全家都要死!”她松开手,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事急,三日内务必成局。若再拖延,唯你是问。”
她把纸条塞进一个空药瓶里,递给李公公。
“今晚必须送出宫。亲自交给李嵩。”
“可是……宫门已关,奴才……”
“你想死吗?”李月娥盯着他,“你要是送不到,我就让别人送。而你,明天就会出现在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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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全身一抖,“奴才……这就去。”
他退出房间,脚步不稳。
李月娥坐回椅子,手紧紧抓着扶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比前几天更深了。
“我等了二十年。”她低声说,“不能输在这个时候。”
东宫寝殿偏厅,灯还亮着。
萧景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但没睡。
沈知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春坊文书》,其实是在看另一份密报。
秦凤瑶站在门口,一手按剑,眼睛扫着院子。
“你说,”萧景渊忽然开口,“父皇要是真的好了,会不会怪我一直没去看他?”
“不会。”沈知意说,“他知道你在守东宫。”
“可我总觉得……我在躲。”
“这不是躲。”秦凤瑶回头看他一眼,“这是等。等敌人先出手。”
“可我是他儿子啊。”
“正因为你是儿子,”沈知意放下书,“你才更要稳住。你一乱,整个东宫就乱了。沈家、秦家、周显、边军,所有人都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