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小禄子就进了东宫书房。他走路很快,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书。
沈知意正在喝茶。她看见小禄子进来,就把杯子放下。
“灾民昨晚已经住进外城驿站了。”小禄子小声说,“工部派了老官吏跟着,一路上没出事。人都到了。”
沈知意点点头:“秦侧妃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小禄子回答,“两个侍卫混进了接人队伍,穿的是便衣,没人认出来。她们会盯着灾民说话,防止有人换人或者改口。”
沈知意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让宫女按计划去街上走动。”她说,“不要提太子,只聊灾情。等灾民一开口,老百姓就会传开。”
小禄子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写下几个地名。她看也没看,直接把纸折好放进信封,交给门外等着的另一个宫女。
半个时辰后,秦凤瑶披着外衣走进偏殿。她刚巡完东宫四门,脸上还有点凉。
“人都到了?”她问。
“到了。”沈知意说,“你的人盯紧些,别让贵妃那边动手脚。”
秦凤瑶冷笑:“李嵩手下那帮人,穿着京营靴子就在街上晃,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真敢来,我就当抓贼一样,把他们堵在城门口。”
沈知意摇头:“别起冲突。我们要的是让大家知道消息,不是闹事。”
秦凤瑶哼了一声:“我知道分寸。”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萧景渊知道这事吗?”
“还不用告诉他。”沈知意说,“等消息传开了再说。”
秦凤瑶点点头,走了。
太阳刚升起,京城的街头热闹起来。
几个穿得破旧的灾民站在茶馆门口,围了一圈人。一个老农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声音发抖。
“你们看,这是太子亲手给我的桂花糕!”他说,“那天我在村口饿得走不动,太子蹲下来一块一块喂我吃,怕我噎着。他还说,‘老人家,慢点吃,锅里还有’。”
旁边一个女人擦着眼泪说:“我家孩子发烧三天,差点不行了。太子亲自叫来太医,守在床边熬药。走的时候留下一个药囊,说是御赐的。现在孩子能下地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
“真是太子亲手喂的?”
“千真万确!我们全村人都看见了!”
“听说太子住在村口破庙里,跟我们吃一样的粗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