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默然,神色微动。
沈知意继续道:“十三皇子婚事,本为喜庆。可礼部未报钦天监,京营频频调动兵马,民间已有议论。臣妾不为争权,只想问一句:若连婚礼皆可无视规矩,日后朝廷何以立制?”
言罢,她从袖中取出那本《户部调度册》,轻轻置于石栏之上。
首辅翻开数页,脸色渐沉。他抬眼看向沈知意:“这些数据,你从何处得来?”
“边军有规,每月须上报京营动向。”沈知意平静回应,“我父亲不敢私传军情,只托我转交大人一观。”
首辅久久不语,终低声叹道:“我原以为东宫只求自保……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沈知意未接话, лишь轻轻颔首。
首辅合上册子,声音压低:“婚事必须依制而行。礼部不报钦天监,便是违规。我会在内阁会议上提起此事。”
沈知意心下了然——这是应允了。他并非支持太子,而是维护“规矩”。但对如今的东宫而言,已足够。
她行礼告退。走出十步之遥,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回到东宫书房时,天色已暗。沈知意刚落座,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急忙将调度册塞进抽屉,尚未锁好,门已被推开。
萧景渊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忙了一整天,我做了些新点心,桂花蜜酥,加了蜂蜜和芝麻。”
秦凤瑶紧随其后,一眼瞥见沈知意的手尚搭在抽屉上,立即上前挽住萧景渊手臂:“殿下真是贴心,这时候还想着我们。不过你现在不宜多吃甜食,明日还要练剑呢。”
萧景渊眨眨眼:“练剑?我说过吗?”
“你忘了?”秦凤瑶拉着他就往膳厅走,“你说要每日多练半个时辰,我还答应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