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太甜了,齁得慌。”
秦凤瑶冷笑:“赏你还嫌弃?别人想吃都没机会呢。”
“这不是吃的。”沈知意拿起一颗凑近鼻尖闻了闻,又从袖中取出昨夜藏下的药粉残包,轻轻打开。
一股淡淡的蜜香飘了出来。
她掰开核桃再闻一次,点头:“一样。都是尚膳监做的。他们习惯用蜂浆调底味,别人学不来。”
萧景渊歪在软榻上,一手撑着头:“所以父皇知道贵妃借尚食局运药?”
“不止。”沈知意小心把药粉重新包好,“他知道我们知道了。这碟核桃,是他给我们的回应,他不愿动手,但也无意包庇。”
秦凤瑶冷笑:“嘴上骂你不成器,转头又送甜点,跟哄小孩似的。”
“就是哄小孩。”沈知意笑了,“像极了父亲训完儿子,回头偷偷塞糖,生怕他真伤心了。”
萧景渊望着屋顶,懒洋洋地说:“那咱们就继续当个让他操心的混账儿子?”
“不然呢?”沈知意吹灭一盏灯,“你现在要是突然勤政爱民、熬夜批奏折,他反而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换了脑子。”
秦凤瑶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远处宫墙角楼有火把移动。
“我爹前天回京述职。”她忽然说,“他在朝上提了一句,说北境今年雪大,粮道难行,边军过年怕吃不上新鲜肉。”
萧景渊“嗯”了一声:“所以他特意提到太子妃贤惠,常亲手腌腊肉送去边关?”
“对。”秦凤瑶回头,“他还说,太子总念叨‘边境苦寒,将士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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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轻笑:“这话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没说过。”萧景渊摊手,“但我可以现在开始说。”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小禄子悄悄端走空碟,临出门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截糖画残枝,嘴角微动,无声退下。
沈知意起身铺纸研墨,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
“你在写什么?”萧景渊问。
“没什么。”她收回笔,“只是记一笔:蜂蜜核桃,甜过头了。”
秦凤瑶依旧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边缘。那把刀不在身边,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明天医官讲课,我去听听。”她说。
“你去干嘛?”萧景渊打着哈欠,“又不懂药理。”
“我不懂,但我能看谁听得认真。”她冷笑,“要是哪个太医突然咳嗽两声,或是笔掉在地上,我就记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