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的报复来了。
它见无法直接同化他,便用了更恶毒的一招——逼他站队,逼他亲手去屠杀那些可能只是“不够激进”、甚至可能试图保护无辜的“自己人”!
不去,就是违抗“天王”指令,立刻会被规则清除,也会被这些已经狂热的部下视为异类,甚至可能被攻击!
去,就是彻底违背自己的良知,双手沾上同胞的鲜血,彻底沦为规则的傀儡!
好毒辣的阳谋!
谢昭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空中那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冉闵虚影,看着那双熔岩般燃烧的、倒映着无尽血海的眼睛。
这一刻,他对这位历史人物的观感复杂到了极点。
他有功吗?有。在那个黑暗年代,他给了绝望的汉民一个发泄的出口,一个反抗的象征。
他有过吗?有。手段酷烈,杀戮过甚,仇怨循环。
但最大的悲剧在于,他和他代表的抗争,最终似乎并未能真正拯救那个时代,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历史伤口上又一抹浓重的、化不开的血色。
而规则,正在利用这抹血色,玩弄着所有陷入此地的人。
谢昭缓缓站直身体。
脑海中的疯狂恨意依旧在咆哮,记忆侵蚀的警报依旧刺耳。
但他的眼神,却在那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挣扎出一丝异常的清明。
那是二十五世纪灵魂对历史的审视,是对规则恶意的洞察,更是…绝境中不肯屈服的倔强。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规则命令的方向,而是…虚压了一下,示意疯狂的人群稍安勿躁。
他的动作,让那些狂热的幸存者愣了一下。
“头儿?”老耿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眼神里的狂热稍退,露出一丝疑惑。
谢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过了周围喧嚣的穿透力:
“天王的命令…自然要听…”
他先是肯定了指令,稳住众人情绪。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规则指示的、血气冲天的西区方向,规则之瞳艰难运转,“…那边…情况不明…”
“胡诡狡诈…必有埋伏…”
“我们…不能贸然冲过去…送死!”
他开始偷换概念,将规则的“屠杀指令”扭曲为“军事行动”,强调其中的“风险”和“策略”。
“收集…更多信物!”他举起怀中那皮囊和皮革碎片,“武装自己!”
“探查…清楚路线!”
“然后…再去…为天王效死!”
他再次利用了规则关于“信物”的设定,将“延迟执行指令”包装成“为更高效执行指令做准备”!
融合的记忆让他完美模仿着那种狂热点掺杂着实用主义的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
狂热的幸存者们被说动了。是啊,天王要的是结果!这样冲过去,要是中了埋伏死了,还怎么为天王效忠?怎么获得赐福?
“头儿说得对!”
“先找更多家伙!”
“探探路!”
人群的冲动被暂时引导向了继续搜集战利品和谨慎探查。
【规则判定……】【…延迟执行?】【…理由:效率优化?】【…暂不处罚…】
规则的反馈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但似乎认可了这种“合理”的拖延。
谢昭心中稍稍一松,后背却已被冷汗湿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撑过一轮。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空中那冉闵的巨大虚影依旧存在,熔岩般的双眼似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充满了漠然和…一种仿佛看穿一切的嘲讽。
随即,虚影缓缓淡化,最终消失在血色的天幕中。
但那强化仇恨、催动杀戮的规则力场,并未消失,只是不再那么集中。
压力稍减,但环境的残酷本质丝毫未变。
谢昭疲惫地靠在断墙上,感觉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对冉闵的评价,最终凝固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一个被时代和规则共同扭曲的悲剧符号。
一个提醒他绝对不能被仇恨吞噬的…血腥警示。
而前路,依旧漫漫。
屠杀指令高悬头顶。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
那枚来自不知何处的门楣残片,似乎…微微发热?
【世界频道】【东亚论坛】……
【用户】:“谢昭又…又扛住了?!他拒绝了冉闵的直接同化!”
【用户】:“他还把屠杀指令拖住了!牛逼!”
【用户】:“但这能拖多久?规则不是傻子!”
【用户】:“冉闵这个投影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仇恨本身…”
【用户】:“谢昭现在的状态…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疯狂中带着诡异的冷静…”
【用户】:“他刚才是不是摸了下怀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