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论语焚经·辩毒陷阱

“不…不!!” 袁放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嚎!他手忙脚乱地去拍打胸口的火焰,但那纯白之火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蔓延开来!他清晰地看到,那火焰的源头,正是他贴身珍藏、视若珍宝的那卷用金丝楠木盒盛放的《论语》精抄本!

此刻,那卷承载着圣人微言大义的典籍,正在这纯白的圣火中迅速焦黑、卷曲、化为飞灰!书页上那些工整的墨字,如同活了过来,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哀鸣,最终化为一道道细小的白色火线,如同毒蛇般顺着袁放拍打的手掌,疯狂钻入他的身体!

“呃啊啊啊啊——!!!”

比断臂战士撕咬强烈百倍、千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袁放全身!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圣火的灼烧下尖叫!他七窍之中,不再是鲜血,而是喷涌出同样纯净炽烈的白色火焰!双眼、鼻孔、耳朵、嘴巴…七道白焰如同火炬般喷射而出!

他整个人,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白色火人!

那撕咬着他小腿的断臂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白圣火瞬间燎到!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如同被滚油泼中的野兽,猛地松开嘴,带着满口的血肉和被灼伤的焦黑,惊恐地向后翻滚躲避!他身上那代表饥饿吞噬的黑红色混乱规则,在接触到纯白圣火时,如同积雪遇沸油,发出滋滋的剧烈消融声,冒起大股大股带着硫磺恶臭的黑烟!

轰——!

几乎在袁放化为白色火人的同时,裴楷引动的紫黑色言刃火焰长矛也轰然而至!然而,它并未击中目标。那纯白圣火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袁放身上猛烈燃烧的同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紫黑色的火焰长矛狠狠撞在这纯白屏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规则层面的湮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紫黑色的火焰长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构成矛身的无数细小符文在纯白圣火的灼烧下哀鸣着破碎、消散!裴楷脸色猛地一白,身体剧烈一晃,手中的象牙麈尾“咔嚓”一声,竟然从中断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到了规则力量的反噬!

而那道纯白圣火形成的屏障,在湮灭了紫黑火焰长矛后,也迅速收缩,重新汇聚在袁放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上,猛烈燃烧。

“嗬…嗬…” 白色火人中,发出最后几声意义不明的、如同风箱破洞般的嘶鸣。

下一刻,火焰骤然向内坍缩!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熄灭。

原地,只剩下一小撮散发着焦糊味的白色灰烬,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被过度焚烧后的刺鼻气息。袁放,连同他那卷珍视的《论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只有锦席上那个被火焰烧出的焦黑人形轮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东亚频道(彻底炸锅):】

用户[丹阳寒门]:焚…焚了!活活烧没了!袁家那小子!他…他引了《论语》反驳王导?!

用户[会稽老儒]:圣言真火!是圣言真火反噬!触犯了规则!那规则是真的!引《论语》反驳王导者,必遭焚身之祸!天啊!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用户[建康游侠]:狗屁的圣言!狗屁的规则!这就是世家门阀吃人的把戏!袁放是蠢,但王导裴楷才是真凶!他们见死不救,还逼人触发死路!

用户[东瀛遣唐使]:圣なる火…呪われた火…(圣洁之火…亦是诅咒之火…)建康の规则は狂っている!(建康的规则已经疯了!)

【北美频道(狂热沸腾):】

用户[净化之火]:看啊!东亚伪善者的真面目!用他们自己的圣典烧死自己人!多么讽刺!多么美妙的规则!杰克逊大人的火焰才是净化世界的唯一真理!

小主,

用户[规则解析者]:数据更新!‘论语焚经’规则确认!能量属性:极端秩序化圣焰,与胡风孽火(混沌破坏)呈绝对对立!可利用!

用户[深渊之眼]:警告!警告!建康清谈台规则污染指数突破25%!‘圣言’规则与‘胡风孽火’污染接触点产生高能反应!空间稳定性下降!

整个清音台,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沉默。名士们如同被石化,呆滞地看着袁放消失的地方,看着那堆白色的余烬,看着锦席上焦黑的人形。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感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王导定下的规则,不是游戏,是真正悬在所有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连裴楷这样顶级门阀的代表,在试图“净化”时都遭到了反噬!

王导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的凝重似乎更深了一分,但那份掌控一切的温润平和,依旧是他最强大的面具。他看了一眼麈尾断裂、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裴楷,淡淡道:“裴公辛苦了。圣火涤秽,虽有小挫,然邪氛已靖。” 轻描淡写地将裴楷的反噬归结为“小挫”,将袁放的惨死定义为“涤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被纯白圣火灼伤、正蜷缩在角落、发出痛苦低吼、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中央浅池(那里倒映着食物虚影?)的断臂战士身上,也落在了谢昭身上。

“周昉。” 王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适才裴公引《论语》涤荡妖氛,虽有小恙,然其心可嘉。汝观此‘圣言真火’涤秽之举,可有感悟?需谨记:圣人微言,大义存焉。用之正则涤荡乾坤,用之邪则引火焚身。故辩驳之道,当以《老》《庄》玄理为基,溯本清源,方得真谛。若引他经,尤其圣贤礼教之言,易入歧途,自取其祸。”

王导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他再次强调了规则!将“引《论语》反驳”彻底钉死在“自取其祸”的耻辱柱上,同时再次抬高了《老》《庄》玄理在清谈中的绝对地位。这既是警告,也是巩固他自身规则权威的手段。

规则之瞳视野中,谢昭清晰地“看”到,随着王导的话语,那条缠绕在他思维逻辑核心上的、关于“引《论语》反驳”的假规则线条,颜色变得更加深黯,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致命的威胁!同时,一股新的、关于“必须引《老》《庄》”的规则束缚,也悄然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