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连忙还礼,语气温婉:“萧公子太客气了,箐箐姑娘天真烂漫,直率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她,何来麻烦之说。萧公子快请坐。”
她心思细腻,虽不知萧湛具体身份,但观其气度言行,知其绝非普通商贾,心中更是慎重。
而此刻,苏文博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萧湛和萧箐箐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哥”?这气势迫人、连堂姐都客气对待的男人,竟然是萧箐箐的大哥?!
【完了完了完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干了什么?!这哪是情敌,这分明是座煞神啊!我真该死啊!第一次见大舅哥,不仅没留下好印象,还要动手打他?!我这张臭嘴,我这双瞎眼!我这暴脾气!难道我的姻缘就要断送于此了吗?!姐夫说的心细,好难啊……】
他哭丧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抬头看萧湛一眼。
苏半夏看着自家堂弟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她悄悄拉了拉林轩的衣袖,低声问道:“你……认识这位萧公子,对不对?”
林轩看着自家娘子那洞察的眼神,也不再隐瞒,微微点头,低声道:“之前在秦老那里,有过一面之缘。”
苏半夏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嗔怪地瞪着他:“那你刚才为何不阻止文博胡闹?!”
林轩耸耸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娘子,文博就是从小到大被你们保护得太好了,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真正的亏,才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冲动行事的性子。让他多摔几个跟头,多碰几次壁,见识一下真正的人外有人,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顿打,挨得值。”
小主,
他瞥了一眼看似严肃,眼底却并无真正怒意的萧湛,“这位萧公子气度非凡,岂会真的跟他计较?”
就在这时,萧湛的目光再次投向林轩,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先生,苏小姐,实不相瞒,萧某此次前来,除了寻找舍妹,还有一事相商。”
他顿了顿,措辞谨慎:“萧某家中经营些货运往来,常需备些药材以应不时之需,尤其是上好的金疮药与清热解毒之物。今日得见林先生之风采,听闻济世堂药材精良,故而冒昧前来,想与贵堂谈一笔长期的药材生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苏半夏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一笔小生意,而且对方气质不凡,其背后势力恐怕不容小觑。她正要开口,林轩却已经笑着接过了话头。
林轩心知肚明萧湛的“货运”指的是什么,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装,你给我继续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萧震远萧将军的儿子,你跟秦老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你这大客户都送上门了啊!军队采购,稳定且量大的订单,这可是济世堂腾飞的关键一步,还能借此抱上军方大腿,一举多得!】
他脸上露出热情而真诚的笑容,仿佛刚才苏文博的闹剧从未发生:
“萧公子快人快语,林某佩服。谈生意好说,我们济世堂别的没有,就是药材质量和诚信经营这块,绝对靠得住!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那堆“防身利器”,最后落在袖箭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谈药材生意之前,萧公子,你们对我这‘防身小玩意儿’,有没有兴趣也深入……聊一聊?”
萧湛的目光与林轩在空中交汇,一个沉稳深邃,一个看似懒散却暗藏锋芒,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考量与试探。
而刚刚闯下大祸的苏文博,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疯狂祈祷这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大舅哥”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萧箐箐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好笑的样子,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