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博被噎了一下,但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了,反而觉得是萧箐箐没能领悟到美食的真谛,或者是在考验他。他立刻摆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架势,继续强行解释:
“哎呀,箐箐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姐夫他……他那是没吃过什么细糠!从小家境贫寒,入赘我们苏家才算是见了点世面。他吃东西啊,就讲究一个实在、管饱,吃什么都一个味儿,还美其名曰什么……‘光盘’行动,对,就是盘子必须光!他那哪是品味,纯属是习惯,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萧箐箐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看看林轩那虽然吃得快、但偶尔流露出的对食材精准点评,只觉得荒谬无比。
她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彻底放弃了跟这个味觉和认知似乎都异于常人的草包继续探讨美食的念头。
“哦,是吗?迷人公子真是见解独到。” 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然后果断地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正在应对贺元礼医药诘难的林轩身上,不再理会身边这个试图寻找共鸣却完全跑偏的家伙。
苏文博见萧箐箐不再反驳,还以为自己的“高论”说服了她,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距离赢得美人芳心又近了一步,美滋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贺家的酒,还算有些像酒。
贺元礼看着林轩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再听着他那不着调、甚至带有贬损意味的点评,胸口一阵发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精心准备的商业威慑和实力展示,就像是对牛弹琴,对方只关心牛嚼牡丹能不能吃饱。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主位的父亲贺宗纬。
贺宗纬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对林轩的失礼毫不在意,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在杯壁上点了点,向儿子递去一个沉稳而略带深意的眼神——稍安勿躁,按计划进行。
得到父亲的默许,贺元礼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而向席间一位与贺家交好的老医师使了个眼色。那老医师心领神会,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摆出一副探讨学术的架势,抛出一个颇为刁钻的问题:
小主,
“诸位同行,老夫近日研读《本草经集注》,发现关于‘紫背天葵’此味药材,历代记载颇有出入。有云其性偏寒,主清热解毒;亦有典籍言其性平甚至微温,可活血通络。不知诸位对此歧义,有何见解?”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各位药行老板和坐堂大夫纷纷引经据典,各抒己见,有的支持性寒说,有的赞同性平论,争论得不亦乐乎,场面一时显得十分“热烈”且专业。
贺元礼满意地看着这被他引导起来的“学术氛围”,然后将目光精准地投向林轩,脸上堆起假笑,声音清晰地问道:“林姑爷思维敏捷,每每总有惊人之语,见解独树一帜。不知对此医药疑难,有何高见?也好让我等开阔一下思路,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