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自家冷清得几乎可以跑马的店铺,目光最后落回到苏半夏那张苍白的脸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那惯常的慵懒彻底褪去,变得沉静而专注,甚至闪烁着一丝苏半夏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奇异洞察力和自信的光芒,“还没到绝路。”
“你……可有法子?”苏半夏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真有办法能扭转局面。
林轩眨巴眨巴眼睛,“办法是有,可就是…… 还没想好。容我回去躺上一躺,再给你答复。”
苏半夏只觉得林轩是想借着玩笑话安慰安慰自己罢了,挥了挥手,“那你先下去吧。”
是啊,如今这局面,估计连祖父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他一个赘婿。虽然他给过自己多次惊喜,但这一次,显然对手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多手准备,哪能如此轻易化解呢。
……
翌日清晨,济世堂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低迷。货架上空荡荡的地方多了起来,仅剩的一些好药材也被苏半夏严令谨慎使用。赵师傅走了,伙计们没了主心骨,做事都畏手畏脚,生怕出错。
偶尔有几个上门的老顾客,听闻赵师傅走了,又看了看药材成色,摇摇头也离开了。
苏半夏坐在后堂,面前摊着账本和库存清单,秀眉紧锁,一筹莫展。资金有限,市面上合适的药材要么价格飞涨,要么早已被百草厅或二房关联的药铺预定一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空有一身辨药制药的本事,却无处施展。
小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们再去找找老太公?让老太公给二老爷他们施施压?”
苏半夏苦涩地摇摇头:“祖父年事已高,大病初愈,精神不济。二叔他们现在把持着家业,一句‘市场行情’、‘家族统筹’就能把祖父搪塞过去。求祖父,除了让他老人家徒增烦忧,毫无用处。”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家族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林轩又晃悠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馒头啃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瞅了瞅苏半夏那张快要结冰的脸,以及旁边快哭出来的小莲,含糊不清地开口:“我说…娘子啊,这么愁眉苦脸的,容易长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