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为了达到‘最多’,我们反而要‘放弃’一部分空间给予的‘异面自由’,主动将它们‘约束’在一种能够两两相交的构型里!而这种构型能达到的最大交点数,恰恰与将它们全部置于同一个理想平面内、且满足两两相交无三线共点的情形——一模一样!所以,答案依然是36!”
“正是如此!”林轩用指尖在“36”这个数字上重重一点,水渍晕开,仿佛为这个答案盖上了认可的印章。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思维的弹性。‘空间’给了我们更多可能,但为了达到‘最多’,我们反而要主动约束它们,回归到一种最优的平面布局。有时候,真正的自由,是为了目标而选择的恰当约束。”
婉娘静静听着,似有所感,喃喃自语,真正的自由,是为了目标而选择的恰当约束。
苏文渊怔怔地坐在那里,良久无言。
石桌上的水渍渐渐蒸发,那些图形与公式却已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
十多息后,他缓缓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林轩深深一揖:“姐夫今日教诲,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文渊……感激不尽!这‘代数’之巧,‘几何’之形,‘组合’之简,‘空间’之思……令文渊始知算学天地,竟如此浩瀚精妙!以往所学,不过管中窥豹。恳请姐夫日后,不吝继续指点!”
林轩虚扶他起身,笑道:“学问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乐于思索。你有此心,甚好。日后有时间,我们可慢慢探讨。”
婉娘在一旁,虽未能尽解其中深奥,但见苏文渊如此振奋,眼中重现锐意与光彩,心中亦是欢喜无限。
她看向林轩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但终究是好奇,指了指桌上那些符号,“林先生,这些符号是什么?是你独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