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衙役只觉得头皮一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常年混迹市井、抓些毛贼的经验告诉他们,眼前这几个人,绝不是他们平日里吓唬的平头百姓。那是真正刀头舔过血的狠角色!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未必能讨好。
张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却充满嘲讽:“哈哈哈哈哈!宋大人,好威风啊!说不赢道理,就打算让衙役弟兄们动手抓人了?您这父母官,不去帮俺们解决问题,倒是要先解决掉俺们这些‘提出问题的’?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他再次转向门外,声音激愤:“各位乡亲都睁大眼睛看清楚!看看咱们霖安城的父母官,是怎么‘秉公执法’的!官商勾结,天下乌鸦一般黑!俺们今天要是被抓了、被打了,往后你们霖安城的买卖,还有谁敢较真?还有谁敢信衙门盖的红印?!”
“说得好!”
“不能抓人!”
“官府要讲道理!”
门外人群被彻底点燃,怒潮般的声浪涌了进来。
宋知州脸色煞白,汗珠从额角滚落。自己最后一点官威和试图强硬的手段,也被对方轻描淡写又狠辣无比地戳破、并反过来利用了。
他骑虎难下。
收了贺家的银子,自然想帮贺家,但眼前这群人油盐不进,句句占着道理和律法,更有那么多百姓看着着。他若强行偏袒,激起民愤,传到上官甚至京城耳朵里,那就不是五千两银子能摆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