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苏永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所有的算计和脸面都在这一刻被儿子的话碾得粉碎。
他怒吼一声,抄起手边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苏文博“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灵活地躲到一边,和父亲玩起了转圈圈。
边跑边带着哭腔解释:“爹!爹!真不怪孩儿啊!您这些天不是在外赴宴,就是和三叔在书房密谈,孩儿想找您禀报,都找不到机会啊!”
“混账!混账!”苏永年追打不着,累得气喘吁吁,指着苏文博,手指都在发抖,“枉费为父处处为你谋划,连这张老脸都不要了,就想着把济世堂争来给你!你倒好……你倒好!帮着外人赚得盆满钵满,还心满意足帮别人数银子是不是?!”
“爹!济世堂本就是大伯一家子的心血,理应由堂姐打理!而且堂姐打理得明明就很好,孩儿现在这样挺好,不需要您这样争!”
苏文博趁机躲在柳氏身后,难得地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苏永年气得眼前发黑:“反了!反了!你个逆子!”
柳氏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母鸡,将儿子牢牢挡在身后,对着苏永年厉声喝道:“苏永年!你给老娘站住!”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气极了:“你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老娘告诉你,老娘一回府,博儿就兴高采烈地跟老娘说他参与了多大的生意,学到了多少本事!我这当娘的高兴!我儿子长进了,有出息了!他为什么不跟你说?你扪心自问,你这当爹的,这些年除了教他怎么钻营、怎么欺压自家人,还教过他什么正经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哽咽与愤怒:“要不是我时时看着,博儿早就被你带得烂到泥里去了!还有脸说争济世堂?半夏丫头这么些年,一个人撑起长房,撑起济世堂,她可曾贪过苏家一分一厘,还是做过半点对不起苏家的事?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土埋半截的人了,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没爹娘护持的侄女,你们的脸呢?!苏永年,老娘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再敢伙同旁人算计我半夏侄女,老娘就…老娘就跟你和离!带着博儿回娘家,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一番连珠炮似的怒斥,如同惊雷炸响在宴客厅堂。苏永年被骂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指着柳氏“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最终猛地一跺脚,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见势不对,苏永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争权夺利怎么还闹到要夫妻和离的地步了?这要是传出去,苏家可就真成了霖安城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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