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是这个月的账目,你过目。”王婆子将账本递上,语气恭敬,“另外,按你的吩咐,我让那几个常往县城、邻县跑的货郎多留了心,打听了些消息。”
沈清徽接过账本,并未立刻翻开,而是看向王婆子:“哦?有何发现?”
王婆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卖弄:“咱们的‘凝玉膏’,名气可是传出去了!听说县城里有些富家小姐都在打听。还有,邻县最近来了个江南的绸缎商,排场很大,似是想在本地扎根。哦对了,还听说州府那边,好像要对商户的税制有些变动,具体还不清楚,风声有点紧。”
沈清徽静静听着,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敲击。名声外传是好事,也是隐患。江南富商?州府税制变动?这些信息看似零散,却可能预示着更大的市场机遇或风险。
“做得不错。”她肯定道,“日后,这类消息,尤其是关于州府政策、大型商号动向、乃至官场人事的传闻,无论大小,皆需留意。告知那些货郎,有用的消息,可按价值额外给予赏钱。”
王婆子精神一振,连忙应下:“明白!老婆子我一定把这张网织得再大些,再密些!”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不仅仅是卖货收钱,更是执掌一方情报的“王姥姥”的未来,干劲更足了。
送走王婆子,沈清徽才仔细翻阅账目。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茶叶、驱蚊香,尤其是凝玉膏带来的可观利润。资本的雪球,已经开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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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砺巡视归来,向沈清徽汇报了周边安全情况后,并未像往常一样沉默退下,而是略显迟疑地开口:“主子,如今盯着咱们的人虽少了,但产业渐大,往后往来人员、货物增多,仅靠属下一人日夜巡查,恐有疏漏。属下以为,需定下更严谨的章程。”
沈清徽看向他,目光中带着鼓励:“你有何想法?”
陈砺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属下设想,可将护卫明确分班,白日、夜间轮流值守,划定固定巡逻路线与间隔。院门、作坊、仓库等关键之处,需设固定岗哨(明哨),而一些隐蔽角落或制高点,则设暗哨,相互呼应。往来货物、生面孔,需有查验之规。”
沈清徽认真听完,心中赞许。陈砺虽寡言,却在行伍中学到了精髓。她补充道:“甚好。除此之外,你可开始留意村中那些家境贫寒,但品性敦厚、手脚麻利、懂得感恩的少年。若有合适的,可慢慢吸纳进来,由你亲自教导些基本的拳脚、警戒和规矩,作为后备力量培养。不必急于求成,首要考察其心性忠诚。”
陈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主子这是要他将护卫力量正规化、梯队化!他重重抱拳:“是!属下明白!定当谨慎甄选,严格管教!”
夜幕降临,油灯再次被点亮。
沈清徽铺开一张粗糙的草纸,手持炭笔,开始重新绘制她的产业布局图。茶叶、驱蚊香作为稳定的根基与现金流;凝玉膏系列是冲击高端市场、树立品牌形象的利器和利润奶牛;周瑾正在研发的避瘟散、金疮药等成药,面向更广大的平民市场,兼具利润与名声;而脑海中已有了雏形的头油、香皂等新品,则是未来扩张的产品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