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木谷笼罩在淡金色的晨曦与袅袅灵雾之中。赵战刚结束晨间吐纳,木枫便来到客舍外相请,言明族长木苍于“听涛阁”召见。
跟随木枫穿过谷内阡陌,沿途所见木灵族人纷纷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木灵族人多相貌清俊,体态轻盈,周身洋溢着温和的木属性灵气。他们的屋舍皆与巨木共生,或建于树冠平台,或嵌于树干之中,与自然浑然一体。
听涛阁位于青木谷深处,背靠一座飞瀑流泉的峭壁,阁楼以不知名的青色灵木搭建,古朴雅致。阁前溪流潺潺,水声与远处瀑布轰鸣交织,果然有“听涛”之意。
然而,赵战并未被直接引入阁中。在听涛阁外的青石广场上,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的老者负手而立,拦住了去路。正是执法长老木铁。他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精悍、神色肃穆的族中卫士。
“木枫,你且退下。”木铁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木枫面露难色,看向赵战。赵战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外来者赵战,”木铁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扫视赵战,“族长召见之前,老夫有几句话要问你。你从何而来,所图为何?莫要以误入传送阵这等虚言搪塞!”
一股元婴中期的威压隐隐笼罩而来,带着铁血肃杀之气,与木青的温和截然不同。
赵战面色不变,拱手道:“木铁长老有疑,在下理解。赵某确因古传送阵流落此地,所言非虚。至于所图……”他略一停顿,迎着木铁逼视的目光,“初始只为疗伤与寻找归途。然昨日偶得一件古物,观其似与贵族渊源颇深,故今日特来拜会族长,以求印证。”
“古物?”木铁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我木灵族隐世数万载,能有何古物流落在外?莫不是觊觎我族传承,编造的借口?速速取出,让老夫一辨真伪!若敢欺瞒,休怪老夫按族规处置!”
气氛瞬间紧绷。木枫脸色发白,远处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族人也停下脚步,远远观望。
赵战却从容自若,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方温玉盒。“是真是伪,长老一观便知。只是此物特异,恐需族长亲自过目,方能明辨其意。”说着,他并未直接将玉盒递给木铁,而是当众打开了盒盖。
清晨的阳光斜照而下,落在青铜镜片之上。镜片依旧残破模糊,并无灵光。木铁及周围众人看去,只见一块不起眼的破铜片,不少族人眼中露出疑惑甚至不屑之色。木铁更是眉头紧皱,正欲斥责赵战故弄玄虚。
就在此时——
听涛阁内,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温和、仿佛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声音:“木铁,让他进来吧。”
随着话音,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林海般的柔和力量拂过广场,轻易化去了木铁的威压。紧接着,一道青蒙蒙的光束自阁楼顶层窗户射出,精准地笼罩在赵战手中的青铜镜片上!
“嗡——!”
一直沉寂的青铜镜片,在这青光的照耀下,骤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颤鸣!镜面上那些模糊的铜锈与划痕急速消退,虽未恢复明净,却显露出了更多古朴原始的纹路!更令人震惊的是,镜片背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由青色光线勾勒出的图腾——那是一株简练却神韵十足的、扎根于混沌、枝干擎天、叶片蕴含星辰的古树虚影!
这古树图腾出现的刹那,所有在场的木灵族人,包括木铁在内,尽皆身躯剧震!他们体内的木属性灵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血脉深处传来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与敬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根源”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