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北极集结点的人员还在撤离，全球联军还需要指挥，他不能倒下。

“凌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小凡看向凌苍澜，声音里带着一丝求助。他知道，凌苍澜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局面，他需要凌苍澜的冷静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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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澜沉默了片刻，走到屏幕前，手指在梭形飞船的图像上划过：“这艘飞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的集结点。它没有立刻发动大规模攻击，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也可能是在等待后续支援。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现在，我们失去了卫星监测，只能依靠地面雷达和异能者的感知。各集结点立刻启动应急通讯系统，保持短程联系。石小凡，你负责协调前线防御；瓦伦丁，你带领欧洲的元素异能者，在漠北基地外围搭建能量屏障；伊万诺夫，你联系西伯利亚的部队，做好支援准备；卡玛，让兽灵部落的异能者负责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原本慌乱的情绪在凌苍澜的指挥下，渐渐稳定下来。

石小凡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开始协调各集结点的防御。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人类的命运。

就在这时，北极集结点传来了奥拉夫的最后一条通讯：“副指挥……飞船停下了，就在我们上空……它的表面，开始出现奇怪的纹路……啊！那是什么！”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石小凡的心猛地一紧：“奥拉夫！奥拉夫！回答我！”

没有回应。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知道，北极集结点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伊万诺夫的眼眶通红，他想起了昨天和奥拉夫通话时，奥拉夫还笑着说要带他去西伯利亚看极光；卡玛摸了摸脖子上的兽牙项链，那里面有一颗是奥拉夫送给他的，说是能带来好运。

凌苍澜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们需要知道那艘飞船的底细。只靠远程监测，永远无法了解它的实力。石小凡，组建一支先遣侦察小队，乘坐最快的战机，靠近飞船进行侦察，尽可能获取它的信息。”

石小凡愣了一下。先遣队？靠近那艘能轻易摧毁导弹和卫星的飞船？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凌老，那太危险了！”石小凡立刻反对，“我们不知道飞船有什么攻击手段，先遣队可能连靠近都做不到，就会……”

“我知道危险。”凌苍澜打断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不知道它的弱点，我们永远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现在，只有A级以上的异能者，才有能力在飞船的能量波下存活一段时间，才有机会获取信息。”

他看向在场的几位异能组织首领：“瓦伦丁，你是欧洲最强的元素异能者，火焰能穿透大部分能量屏障；伊万诺夫，你的冰系异能能暂时冻结能量流动；卡玛，你的兽化形态速度最快，能躲避攻击；杰森，你的科技系异能能分析飞船的能量波动；汤姆，你的精神力能探测飞船内部的情况。还有林小雨，她的风系异能能带着小队快速移动。你们，愿意组成先遣队吗？”

瓦伦丁率先站了起来，指尖的蓝色火焰重新燃起：“我愿意。欧洲异能联盟的荣耀，不允许我退缩。”

伊万诺夫握紧了军刀：“我也愿意。为了奥拉夫，为了西伯利亚的同胞，我必须去。”

卡玛站起身，身上开始浮现出猎豹的特征——手指变成利爪，眼睛变成金色：“兽灵部落从不畏惧死亡。我去。”

杰森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电磁枪开始充电：“‘守望者’的使命就是守护人类，这种时候，我不能躲在后面。”

汤姆拿起狙击枪，枪托抵在肩上：“我的精神力能探测10公里内的所有能量体，我能帮小队找到飞船的弱点。”

林小雨最后一个站出来，她的手中握着一枚旧徽章——那是老赵留给她的“雷霆小队”徽章，边缘已经磨损：“雷霆小队的人，从来没有怕过死。我去。”

看着眼前这些主动请缨的A级异能者，石小凡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牵挂——瓦伦丁有一个在避难所的孙女，伊万诺夫有一个等待他回家的女儿，卡玛有一个刚满五岁的儿子，杰森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汤姆有一个怀孕的妻子，林小雨有一群等着她回去的小队成员。可现在，他们为了更多人的生命，选择了走向最危险的地方。

“谢谢你们。”石小凡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派最好的战机护送你们，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撤离，我会派支援接应你们。”

“不用了，副指挥。”林小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壮，“我们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如果真的遇到不测，你们不用管我们，只要能拿到飞船的信息，我们的牺牲就值得。”

凌苍澜走到他们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我代表地球联军，感谢你们。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人类的英雄。”

六人同时回敬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决绝的坚定。

小主，

10分钟后，漠北基地的跑道上，三架“猎鹰”战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这种战机是人类最新研发的超音速战机，最高速度能达到5马赫，机身覆盖着能抵御能量攻击的特殊合金，还配备了最新的隐形系统。

先遣队的六人分别乘坐三架战机：林小雨和汤姆一架，瓦伦丁和伊万诺夫一架，卡玛和杰森一架。他们都穿上了特制的作战服，作战服上镶嵌着能增强异能的水晶，腰间还挂着应急通讯器——这是他们和指挥中心最后的联系。

石小凡站在跑道边，看着六人登上战机。林小雨路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将老赵的旧徽章递给他：“副指挥，如果我回不来，这个徽章就交给你了。告诉雷霆小队的兄弟们，别为我难过，继续战斗。”

石小凡接过徽章，徽章上还残留着林小雨的体温。他用力点头：“我会的。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还等着和你们一起喝庆功酒。”

林小雨笑了笑，转身登上了战机。舱门关闭的瞬间，她朝着石小凡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坚定和不舍。

随着塔台的指令，三架“猎鹰”战机依次升空，朝着北极的方向飞去。战机的轰鸣声在天空中回荡，像是一曲悲壮的战歌。

石小凡站在原地，直到战机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才缓缓转过身，回到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三架战机的飞行轨迹。代表战机的蓝色光点快速朝着北极方向移动，距离梭形飞船越来越近。

“战机已进入北极空域，距离目标约500公里！”小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各战机注意，保持隐形状态，降低飞行高度，避免被飞船发现！”石小凡对着对讲机喊道。

“收到！”林小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战机隐形系统已开启，高度降至1000米。”

屏幕上，三架战机的光点开始下降，沿着北极冰原的地形低空飞行。冰原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防御工事——那是北极集结点撤离时留下的。

“距离目标300公里！检测到飞船释放的能量波，强度中等，暂时不会对战机造成威胁！”技术人员报告道。

石小凡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飞船还没有发现先遣队的存在。

“各小队准备，进入侦察范围后，汤姆负责用精神力探测飞船内部，杰森负责分析能量波动，其他人做好防御准备！”凌苍澜对着对讲机命令道。

“收到！”

20分钟后，三架战机抵达了距离梭形飞船100公里的位置。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飞船的全貌——它悬浮在北极冰原上空约1000米的高度，通体漆黑的外壳上，银色的纹路正以更快的速度流动，像是在积蓄能量。飞船的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冰坑，冰坑的边缘还残留着高温融化的痕迹——那应该是飞船降落时留下的。

“汤姆，开始探测！”林小雨的声音传来。

“收到。”汤姆的声音有些虚弱，精神力探测对他的消耗很大，“我正在探测……飞船内部的能量很强，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里面没有发现生物信号，但是……有很多奇怪的能量体，像是……触须？”

触须？石小凡的心一紧。他想起了奥拉夫最后一条通讯里提到的“奇怪的纹路”，难道那些纹路就是触须？

“杰森，分析能量波动！”瓦伦丁的声音传来。

“正在分析……飞船的能量核心是某种未知的元素，能量波动很稳定，但是……”杰森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惊讶，“等等，飞船的表面，那些银色纹路，正在向外延伸！它们的能量波动和汤姆探测到的触须一样！”

石小凡立刻看向屏幕。屏幕上，梭形飞船的表面，那些银色纹路果然开始向外延伸，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藤蔓，在黑暗中缓缓蠕动。纹路的末端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了一根根黑色的触须，触须上还点缀着一些红色的光点，像是眼睛，正朝着四周扫视。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战机的警报响了！我们被锁定了！”

“立刻撤离！”石小凡对着对讲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