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能量有点不对劲。”石小凡低声说。

阿木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我上次送医生来的时候，也觉得不舒服，头有点晕，后来赶紧离开了，才没出事。那些医生更夸张，刚到村口就说恶心，不敢再往里走。”

又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坐落在一个山谷里，周围被雾气环绕，看起来像漂浮在云里一样。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树下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土布衫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应该就是村长。

“阿木，你可来了！”看到他们，老人立刻迎上来，声音里满是急切，“昨天晚上又有人昏睡了，是村东头的王小二，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呢！”

“张村长，这位就是从省城来的石小凡哥，专门来查这件事的。”阿木介绍道。

张村长握住石小凡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微微有些颤抖：“石同志，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镇上的人啊！再这么下去，整个镇子都要完了！”

“张村长放心，我会尽力的。”石小凡安慰道，“咱们先去看看昨天昏睡的王小二，好吗？”

“好好好，跟我来。”张村长领着他们往村里走。雾隐镇的房子都是用土坯砌的，屋顶盖着茅草，街道是用石子铺的，坑坑洼洼的。街上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神色慌张的村民，看到他们，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赶紧缩回家里，关上大门。

王小二的家在村东头，是一间小小的土坯房。他的母亲正坐在门口哭，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张村长他们，赶紧站起来：“村长，石同志，你们可来了！小二他还没醒呢！”

石小凡跟着她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王小二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面色平静，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在睡觉。石小凡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脉搏平稳，体温正常，跟普通人熟睡时没什么区别。

他拿出探测仪，放在王小二的头顶，屏幕上的数值瞬间跳到了“1.8”，红色的报警灯开始闪烁，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果然有精神能量残留。”石小凡皱了皱眉，这数值比他预想的要高，而且能量波动很特殊，既不像普通的精神系异能，也不像诅咒系，更像是一种……自然形成的能量场。

他又拿出精神屏障贴片，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瞬间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覆盖在识海周围，探测仪的报警声也弱了一些。“张大妈，王小二昨天晚上是去做什么了？”

张大妈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昨天晚上他去村西头的井里挑水，本来应该十一点就回来的，结果到了十二点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他，发现他躺在井边，叫也叫不醒，就赶紧把他抬回来了。”

“村西头的井？”石小凡看向张村长，“那口井离这里远吗？”

“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张村长说，“那是村里唯一的水井，所有人都靠那口井喝水。自从有人昏睡后，晚上就没人敢去挑水了，没想到小二这孩子……”

石小凡心里有了个想法：“张村长，能不能带我去那口井看看？”

“现在去？”张村长犹豫了一下，“现在虽然是下午，但山里的雾越来越大，而且那口井附近，是昏睡的人最多的地方。”

“没事，我有防护措施。”石小凡拍了拍口袋里的探测仪，“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张村长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你去。不过你们可得跟紧我，别走散了。”

三人往村西头走，雾气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只有三四米。街道两旁的房屋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整个小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石小凡的探测仪一直在闪烁，数值在“1.5”到“2.0”之间波动，古玉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贴在皮肤上，像揣了个小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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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井了。”张村长指着前面的雾气，“那口井有几十年了，是老一辈人挖的，水很甜。”

石小凡往前走去，慢慢看清了井的样子。井是用石头砌的，井口有一米多宽，旁边放着一个木桶和一根井绳。井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潮湿。他拿出探测仪，放在井口上方，屏幕上的数值瞬间跳到了“3.5”，报警声变得尖锐起来，古玉也烫得他脖子有些发疼。

“好强的精神能量！”石小凡心里一惊，这能量强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绝对不是普通的B级精神系异能者能释放出来的。他往井里看了一眼，井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反光，不知道有多深。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开关，往井里照去。光束穿过雾气，照亮了井壁——井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人为刻上去的。再往下照，能看到水面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发光。

“这水怎么是绿色的？”阿木也凑过来看，惊讶地说，“我上次来的时候，水还是清的，怎么现在变成绿色了？”

张村长也皱起眉头：“是啊，以前井水很清，喝起来也甜，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石小凡没有说话，他拿出一根绳子，绑上一块石头，放进井里。石头碰到水面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探测仪的数值又上升了一点，古玉也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他把石头拉上来，石头上沾着一些绿色的液体，闻起来没有味道，但放在探测仪旁边，数值瞬间飙到了“4.0”。

“这液体有问题。”石小凡把石头放在地上，“应该是这液体里的精神能量，导致村民昏睡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声音凄厉，在雾气里传得很远。张村长脸色一变：“不好，肯定是又有人昏睡了！”

三人赶紧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哭声来自村北头的一户人家，门口围了几个村民，都神色慌张。走进屋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跟王小二的症状一模一样。他的妻子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刚才还好好的，说要去院子里收衣服，结果我等了半天没见他回来，出去一看，他就躺在院子里，叫也叫不醒……”

石小凡拿出探测仪，放在男人头顶，数值显示“2.8”，比在井边时低，但还是很高。他问女人：“他去收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唱歌的声音？”

女人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好像……好像听到了。声音很轻，从山上传来的，像是个女人在唱歌，很好听，但听不清歌词。我当时还跟他说，山里怎么会有人唱歌，他说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就出去了，结果……”

“又是歌声！”石小凡心里一沉，看来歌声和井水，都是导致村民昏睡的关键。他看向窗外，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快要看不清对面的房屋了。“张村长，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雾气会不会更浓？歌声会不会更清楚？”

张村长点点头：“是啊，晚上的雾比现在浓多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歌声也听得更清楚，有时候能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像是在说‘来陪我’之类的话。”

石小凡心里有了计划：“今晚十二点，我去井边等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唱歌的人，或者是什么东西。阿木，你跟张村长留在村里，要是有新的情况，立刻跟我联系。”

“不行！”阿木立刻反对，“井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张村长也说：“是啊，石同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让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石小凡摇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而且精神能量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你们去了只会拖后腿。我有精神屏障贴片，还有探测仪，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样东西——一张桌子，还有四支蜡烛。我要在井边设个简单的警戒阵，一旦有异常能量靠近，蜡烛就会熄灭，我就能及时发现。”

张村长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石小凡在村里转了转，又去了几个昏睡村民的家里，发现他们的家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绿色液体残留，有的在门口的台阶上，有的在窗户边，显然都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而且这些村民的家里，都朝着山的方向，说明能量是从山里传过来的。

傍晚的时候，雾气稍微散了一点。阿木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给石小凡送过来：“晚上山里冷，你多穿点。这是我妈做的腊肉，你带着，饿了可以吃一点。”

石小凡接过腊肉，包装在油纸里，还带着温度，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