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瞬间从这间空空如也、弥漫着诡异气氛的金库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昏迷的财务,和一室足以让疯狗耿彪彻底疯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空旷。
几分钟后,换班的守卫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来到金库门口。
“老钱,搞完没?换班了!”一个守卫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的门禁卡往读卡器上贴。
“滴”的一声红灯,显示错误。
“嗯?”守卫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
“妈的,破机器又抽风了?”他骂了一句,尝试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绿灯亮起,但门毫无动静,锁死的门毫无反应。
“操!怎么回事?老钱!钱贵!开门啊!死里面了?”守卫开始用力拍打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里面毫无反应,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两个换班守卫的心脏。
其中一人脸色发白,立刻转身跑去报告正在休息室沙发上打盹的耿彪。
耿彪被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吵醒,一脸暴躁和不爽:“嚎什么嚎!他妈的天塌下来了?!”
“彪…彪哥!金库…金库门打不开了!怎么叫里面都没反应!”守卫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耿彪的睡意瞬间吓飞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骤变:“什么?!”
他一把推开守卫,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大步流星地冲向金库门口,几个贴身手下也立刻跟上。
来到金库门前,耿彪亲自上前,先是尝试刷卡、输密码,果然无效。他又用力踹了一脚那扇厚重的门,门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回响。
“钱贵!你他妈死了吗?!给老子开门!”耿彪对着门怒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耿彪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铁青而狰狞,眼珠子因为不祥的预感而布满了血丝。
“撞开!给老子把这破门撞开!快!!”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彻底变调扭曲。
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慌忙去找来的大铁锤和撬棍,开始疯狂地撞击、撬动那扇坚固的合金门。
砰砰砰!哐当!咔嚓!
刺耳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引来了不少赌场工作人员和赌客惊疑不定的目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把门框都拆毁了,才终于将那扇严重损坏、卡死的合金门强行弄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惨白的灯光照射出来,映出了门后那无比诡异的景象——空!难以想象的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耿彪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手下,第一个挤了进去。
当他看清金库内部那如同被飓风洗劫过、寸草不生的空旷景象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了!
全空了!
他积累了多年、舍不得存银行、几乎全部身家都在这里的现金!他控制着手下、拿捏着无数欠债人、记录着所有见不得光交易的核心账本和凭证!他的一切!
全都没了!
在一个守卫森严、密室般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的金库里!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
怎么做到的?!
是鬼吗?!
无数个恐怖的问题像一群疯狂的毒蛇,瞬间涌出,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大脑、他的理智!
“钱贵!!”耿彪猛地转头,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钱贵,所有的恐惧和惊愕瞬间转化为狂暴的怒火,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冲过去,粗暴无比地揪着钱贵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疯狂摇晃。
“钱贵!你他妈给老子醒醒!钱呢?!老子的钱呢?!账本呢?!啊?!”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状若疯魔。
钱贵被剧烈摇晃,迷迷糊糊地醒来,后颈剧痛,脑子一片混沌。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脸色扭曲如同恶鬼的耿彪,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无比陌生、空荡得让人心慌的环境……
空了?怎么空了?我是在做梦吗?
“我……我不知道啊彪哥……”钱贵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尿都快吓出来了,“我就……就感觉脖子后面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钱……钱刚才还在啊……那么多钱……怎么会……”他看着四周的空旷,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
“废物!我操你妈的废物!!”耿彪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灭,狂怒之下,一把将钱贵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飞出去!
砰! 钱贵的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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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彪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濒临绝望的疯狗,在空空如也、回荡着他粗重喘息声的金库里疯狂打转,眼睛赤红,嘴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查!给老子查!!所有监控!!所有今天进出的人!!赌客!服务员!一个都不许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天杀的贼给老子揪出来!!”耿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嘶哑破裂。
手下人慌作一团,乱哄哄地跑去监控室,盘问所有人员,整个地下赌场瞬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然而,很快,更让人绝望的消息传来。
所有监控录像,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没有拍到任何异常。金库门口的摄像头只拍到钱贵和两个工作人员正常进出,然后门就再也没打开过,直到他们强行破门。
没有任何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异常人影,没有设备故障。
金库的门是从内部被某种未知方式破坏的,但里面只有昏迷的钱贵。
一切迹象都透着无法解释的诡异和灵异。
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凭空卷走了一切。
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像致命的瘟疫一样迅速在西区蔓延开来。
疯狗赌场的金库被神秘力量洗劫一空的消息,成了地下世界最爆炸的新闻!
那些借了耿彪高利贷的人暗中拍手称快,窃喜不已。 那些靠赌场分红、拿干股的小头目们瞬间人心惶惶,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甚至暗中联系其他出路。 那些原本就和耿彪有仇、或被其打压过的势力则蠢蠢欲动,看到了吞并其地盘的绝佳机会。 甚至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小帮派,也开始对耿彪的实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和轻视。
耿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慌和孤立之中。
资金链瞬间彻底断裂。 手下人的工资、奖金发不出。 外面的债主(他也有上游供货商和需要打点的关系)开始上门讨债,态度强硬。 银行账户里那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这种未知的、超越理解的恐惧,比明刀明枪的对抗更让人绝望和窒息!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石小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并不存在的尘埃和疲惫。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深夜散步。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远处西区那片依旧灯火通明、却注定无数人彻夜无眠、恐慌蔓延的区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金融上的崩溃只是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势力崩塌和众叛亲离,才是对疯狗最痛苦的凌迟。
疯狗耿彪,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