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含特殊能量的土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蠕动起来,如同饥饿的巨口,将他缓缓吞没。
分解。
吸收。
转化。
成为滋养那些奇异植物生长的宝贵养料。
那些暗紫色的植物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叶片上的光泽变得更加深邃了些许。
它们正在欢快地吸收这份特殊的,缓缓生长。
沙发上的深深凹陷,正在缓缓回弹。
地毯上,只剩下那柄孤零零的、毫无用处的匕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仿佛冻结了。
剩下的三个帮派成员,他们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
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离水的鱼。
大脑完全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理解极限的恐怖景象。
大变活人?
魔术?
不!
这根本不是魔术!
魔术需要道具,需要遮掩,需要技巧!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他们眼前,毫无花巧,毫无遮掩!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被彻底了!
这……这是神迹?
还是……魔功?!
无尽的寒意,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冻彻骨髓,凝固血液!
他们的灵魂都在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尖叫!
石小凡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随身空间中,那些植物正在欢快地吸收着养分,一股微弱的能量反馈通过空间连接,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成长。
他再次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几乎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幸存者。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以后,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靡而充满罪恶的包间,我说了算。
简单的五个字,却重如泰山,狠狠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然后,他微微歪头,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问道: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
包间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极度惊恐的喘息声。
那个彪形大汉把额头死死抵在昂贵的地毯上,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瘦高个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引来注意,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那个晕过去的刀疤脸,或许反而是此刻最的一个。
石小凡等了几秒。
仿佛真的在等待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但这几秒,对于还清醒着的两人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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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石小凡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再看那三个废物。
目光转向茶几上那团依旧在燃烧的火焰。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勾。
那团火焰如同温顺的宠物,轻盈地飘起,落入他的掌心,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茶几上一点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他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转身。
步伐依旧稳定而从容。
走向那扇厚重的、隔音良好的包间门。
拉开门。
门外走廊的光线透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径直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间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关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也仿佛将无尽的、冰冷的、足以让人疯狂的恐惧,彻底锁死在了那间奢华的帝王厅内。
石小凡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里,灯光柔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内心亦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意识却微微沉浸入那个随身空间。
他看到刀哥的身体已经被那神秘的土壤完全分解吸收,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那几株暗紫色的植物似乎长高了一点点,叶片更加肥厚,色泽更加深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微弱地增强了一丝。
果然,这些特殊的植物,需要特殊的才能更好地生长。
而它们成长后反馈的能量,又能强化他的空间异能,甚至可能带来其他未知的好处。
一条清晰而残酷的成长路径,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做出了选择。
踏出了成为这座城市阴影之下、暗夜帝王的第一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知道,刀哥的消失,绝不会是终点。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刘老板——刘世豪,迟早会察觉到异常。
麻烦,或许会接踵而至。
但他无所畏惧。
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他需要更多的,来滋养空间中那些奇异的植物,让它们茁壮成长,从而反馈给他更强大的力量。
让自己在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间包房里,三个精神几乎被彻底摧毁、余生都将在今夜梦魇中挣扎的可怜虫。
以及一个彻底消失、已经成为植物养料的。
成为了他空间中的……
第一份。
厚重的包间门一声轻响,彻底关上。
将那尊带来无尽恐惧的,隔绝在了门外。
然而,帝王厅内的恐怖氛围,非但没有随着石小凡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如同渗入地毯和墙壁的浓稠血液,变得更加凝固、更加令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切割着还清醒着的两个人的神经。
那个彪形大汉,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额头死死抵着柔软的地毯,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如同触电。
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会再次引来那可怕的存在。
另一个瘦高个,蜷缩在点唱机的阴影里,双手依旧死死地捂着嘴,指甲几乎要掐进脸颊的肉里。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点,只是无意识地对着空气中刀哥消失的那个位置,身体间歇性地、剧烈地抽搐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酒精、烟草、尿骚味、冷汗以及某种类似臭氧过后般的诡异气味。
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名为和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半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