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心念微动,体内那丝空间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从地面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
直接出现在了货梯钢制楼梯第一个转角平台的、最为浓重的阴影之中!
短距离精准空间闪烁!
落点完美!
整个过程没有产生丝毫的声响,没有引起任何空气的紊流,甚至没有触动楼下那唯一的、光线微弱的摄像头的工作指示灯。
完美地利用了所有的盲区和漏洞。
他站在冰冷的钢铁平台上,稍作停顿,让身体完全适应这新的位置和角度。
然后,如同黑夜中诞生的灵猫,沿着那冰冷、坚硬、有些锈蚀的钢铁楼梯结构,向上疾速而安静地攀行。
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羽毛飘落,鞋底与金属的接触只有最轻微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完全被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和城市背景噪音所掩盖。
他的精神力保持着高度集中,感知力如同无数根无形的纤细触手,持续地、提前一步向上方和四周延伸,探知着上一层平台和入口处的实时情况。
顺利穿过一楼的后台入口(那里直接通向嘈杂混乱的厨房和仓库区),他甚至能闻到油烟和食物混合的气味,听到里面传来的锅勺碰撞和厨师的吆喝声。
他巧妙地利用一个厨师推着堆满空箱的小车出来倾倒的噪音瞬间,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快速通过了那个区域。
继续向上。
二楼、三楼的楼梯口,能更清晰地听到旁边包房里传来的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摇骰子的脆响和放纵的笑闹声。
这些巨大的噪音,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利用声音的峰值掩盖自己最细微的动静,加快向上的速度。
在通往四楼的最后一个楼梯拐角,他提前零点几秒感知到上方平台处,有两个能量信号正靠在墙边,红色的火星明灭——是保安在抽烟偷懒。
他立刻停下一切动作,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骨骼般,最大限度地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呼吸放缓到近乎停滞,整个人彻底与拐角的深邃阴影融为一体,仿佛本身就是墙壁的一部分。
“……妈的,今晚轮到守这边,真是倒血霉了,吵得脑仁疼。”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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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吧你,这就不错了,好歹屋里暖和。让你去后门或者停车场那边吹冷风,你更受不了。”另一个声音回应着,带着点戏谑,“听说刀哥今天下午心情就不太好,派出去那小子,这都大半夜了,还没信儿传回来呢。”
“不会真出啥事了吧?那学生崽看着普通,但上次鬣狗他们……”
“闭上你的乌鸦嘴!能出啥事?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滑溜得很,估计又摸到哪个网吧打游戏或者找相好的去了,忘了时间。妈的,回头有他好看的……走吧,烟抽完了,该下去晃一圈了,别让人逮着咱俩老躲这儿。”
脚步声和轻微的抱怨声响起,两个保安掐灭了烟头,聊着天,慢悠悠地朝着楼下走廊的方向走去。
石小凡如同最有耐心的捕食者,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直到感知里确认那两个保安的能量信号已经离开楼梯口一段距离,并且注意力并未放在这个方向。
他才再次如同从凝固状态解冻般,身形一动,如同没有任何重量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四楼楼梯口,继续向着最终的目的地——顶楼潜行而去。
顶楼的楼梯口,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这里安装了一扇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漆成深灰色的铁门,通常这里应该是锁闭状态,隔绝着上下空间。
但或许是因为内部核心人员也需要不时上下,或许是因为长期的松懈导致的疏忽。
此刻,这扇厚重的铁门,竟然只是虚掩着,留下了一道窄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仿佛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是一个隐藏着危险的陷阱入口。
石小凡没有丝毫大意,更没有立刻去推门。
他将凝聚的感知力先一步,如同流水般从门缝中渗透进去,探查着门后的世界。
门后,是一条相对下面楼层显得宽敞许多的走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光线调得很是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私密的氛围。
两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西装、体型明显比楼下保安彪悍精干得多的守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站在距离门口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正用极低的声音交谈着什么,眼神锐利。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不时地、警惕地扫过走廊的入口处以及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带着繁复雕花的实木大门——那里,无疑就是刀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那个沉稳而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能量信号依旧如同灯塔般明显。
另外还有两个能量信号,似乎正站在办公桌前,微微前倾着身体,呈现出一种汇报工作的姿态。
硬闯过去,瞬间击倒两个精锐守卫,必然引发巨大的动静,会立刻惊动办公室里面的人。
必须另辟蹊径,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
他的目光冷静地向上方扫去。
顶楼的层高似乎比下面商业楼层要略高一些。
走廊的上方,是安装着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各种粗细不一的线缆桥架以及消防管道的吊顶空间。
那里黑暗,布满灰尘,狭窄,但却是绝佳的、不为人知的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空间能量再次开始流转、汇聚,计算着隔空跨越的距离、高度以及落点的精准方位。
心念高度集中,如同即将离弦的箭。
空间能量柔和而精准地包裹住全身。
刷!
一种极其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他的身影直接从楼梯口那狭小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吊顶之上那狭窄、漆黑、积满了厚厚灰尘的管道与线缆的迷宫之中!
落点精准得令人惊叹!
甚至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主要的管道和线缆,双脚落在相对结实的龙骨架上,没有引起丝毫异常的声响或震动,连灰尘都只扬起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缕。
他立刻俯低身体,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的体积,如同灵活而谨慎的狸猫,开始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狭窄压抑空间里,朝着感知中刀哥办公室的正上方位置,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爬行而去。
下方走廊里,那两个精锐守卫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原地缓缓踱步,他们的视线和注意力,完全被下方的门户和前方的走廊所吸引,丝毫没有想到,威胁已经从天而降。
灰尘和霉菌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狭小的空间令人感到些许生理上的压抑和不适。
但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和轻柔,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不会碰到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物体。
很快,他接近了目标区域,来到了办公室的正上方。
透过吊顶板材之间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能隐约地窥看到下方办公室内部的一角景象。
昂贵的、闪着暗沉光泽的红木办公桌。
一支粗大的雪茄在烟灰缸里静静燃烧,散发出袅袅的青灰色烟雾。
以及,一个背对着他这个方向、深埋在宽大舒适的真皮老板椅里的身影。
小主,
虽然无法看到正面,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沉稳且隐含着一丝暴戾的压迫性气场,无比清晰地告诉石小凡——此行的最终目标,黑金KTV的主人,刀哥,就在正下方。
办公室里的对话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模糊,但已能听清大部分内容,断断续续地传了上来。
“……刀哥,麻子那边刚回话了,说最近风头确实紧,条子查得严,那批货……恐怕还得再压几天才能散……”一个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汇报意味。
“……妈的!”那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充满不耐烦戾气的声音打断了他,显然是刀哥,“一个个都他妈的跟老子耍花样!光吃饭不拉屎!下午派出去那崽子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一点消息传回来?!”
“没…没有,”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电话一直打不通,人也没回来报到。刀哥,那个学生崽……上次鬣狗他们的事就透着邪门,这次会不会……”
“邪门?!”刀哥的声音猛地提高,充满了暴躁和一种被冒犯的怒气,“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妈的邪门,还是老子的手段更邪门!再等半小时!要是还没信儿,明天一早,你多带几个人,开那辆面包车,直接去他学校门口守着!‘请’他过来老子这里好好‘聊聊’!妈的!”
对话的内容,让石小凡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冷无比,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
果然贼心不死,甚至变本加厉。
而且,对方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消耗殆尽,即将采取更直接、更激烈的手段。
不能再等待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微的动作,无声无息地用手指抵住一小块活动的吊顶板,极其缓慢地将其挪开,露出了一个足够他身体通过的、长方形的缺口。
办公室下方的景象顿时变得更加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