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道出了许多弟子的心声。他们已经坚持了太久,付出了太多的牺牲,却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心中的最后一丝信念也开始崩塌。
苏振南砍倒一名浊族修士,回头看到那名绝望的年轻弟子,心中一软。他想起了自己刚入宗门时的模样,也曾在战场上恐惧过、退缩过,但正是前辈的坚守和牺牲,才让他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宗门长老。他冲过去,一把将年轻弟子拉起,怒吼道:“站起来!我们是修士!是守护凡界的修士!就算沈小友没来,我们也要守住这片土地!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年轻弟子被苏振南的怒吼惊醒,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浑身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他咬了咬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重新加入战斗:“苏长老,我跟你杀!”
有了榜样,一些原本退缩的弟子也重新鼓起勇气,回到了防线。但即便如此,联军的处境依旧艰难,浊族修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从浊源山中涌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周庸趁机摆脱了那名浊族将领的纠缠,回到苏振南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喘着粗气。“老苏,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周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绝望,“弟子们的灵力已经耗尽,丹药也快用完了,再没有援军,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苏振南抬头望向山顶,黑色的魔气依旧浓郁,强大的能量波动时有时无,根本不知道沈砚那边的战况如何。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开山斧,指节发白,沉声道:“再坚持一会儿!沈小友一定能想到办法!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中也充满了不确定。元婴后期的浊族大长老,还有那诡异的浊源核心,沈砚能应付得来吗?他不敢想,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杀!”
又一波浊族修士冲了上来,这一次的数量比之前更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名金丹期的浊将。联军的防线再次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几名刚重新加入战斗的弟子瞬间被淹没在黑色浪潮中,再也没有出来。
苏振南和周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战斗了。两人同时爆发体内残存的灵力,苏振南的开山斧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周庸的短剑则闪烁着青色的灵光,他们迎着黑色浪潮,冲了上去。
“兄弟们,最后一战!随我们杀!”
“杀!”
残存的联军弟子们发出最后的怒吼,如同困兽犹斗,跟随着苏振南和周庸,朝着浊族修士发起了最后的冲锋。银白色的灵光在黑色浪潮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们依旧没有退缩,用最后的力气守护着身后的家园。
浊族将领看到联军的反扑,发出不屑的冷笑:“垂死挣扎!给我杀!彻底消灭他们!”
黑色的浊族修士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与联军弟子们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剑刃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绝望的嘶吼声、愤怒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苏振南挥舞着开山斧,劈砍着周围的浊族修士,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脑海中闪过宗门的师弟、山下的百姓、还有山顶那个年轻的身影,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周庸的短剑已经布满了缺口,他的手臂也被骨刃划伤,黑色的浊灵之气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但他依旧咬牙坚持,每一剑都朝着浊族修士的要害刺去。他在心中默念:沈小友,快回来!我们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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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联军的弟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而且大多重伤在身,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攻击。苏振南的开山斧已经有些挥不动了,周庸也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短剑险些拿捏不住。
浊族修士们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残存的联军弟子困在中央,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如同看着猎物般。他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享受着猎物最后的绝望,嘶吼声中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完了……”一名弟子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浊族修士,眼中满是绝望,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响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弟子放下了武器,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挽回。
苏振南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他恨自己实力不足,无法保护弟子们;恨自己没能守住防线,让凡界陷入危机;更恨自己还在期盼着援军,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抬头望向山顶,黑色的魔气依旧笼罩着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沈砚已经……他不敢想下去,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