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停留太久，生怕被浊族大长老察觉，连忙收回神识，停止了灵气溯源术。溯源晶球的青光渐渐黯淡下来，苏清瑶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的探查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和神识。

“怎么样？”沈砚立刻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周围的小队成员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清瑶，眼中充满了期待。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平复体内的紊乱，然后缓缓说道：“山顶的防护名为‘浊灵罩’，是浊族大长老用自身的浊灵之气凝聚而成的。”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发现，“这浊灵罩有一个特殊的特性，能吸收周围的纯净灵气，补充自身的能量。我们修士的攻击大多以纯净灵气为基础，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反而会给它补充力量。”

“什么？！”

“能吸收纯净灵气？”

小队成员们纷纷惊呼出声，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语气中的震惊与担忧。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擅长剑修，攻击全靠自身凝练的剑气，而剑气正是纯净灵气的极致体现。如果连剑气都能被吸收，那他的攻击岂不是毫无用处？

“也就是说，我们的灵气攻击不仅伤不到他，还会帮他加固防御？”负责阵法的陈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简直是无解的防御。我们联军的修士大多修炼的是正统功法，灵力都是纯净属性，就算是术法、符箓，核心也是纯净灵气，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根本无从下手？”

沈砚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黑色长刀。他之前预想过浊灵罩的防御力会很强，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特性。吸收纯净灵气，这简直是专门为克制正统修士而生的防御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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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滓化境虽然能吞噬浊灵之气，但他的攻击同样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基础，只是在攻击中融入了滓化境的力量。如果浊灵罩能吸收纯净灵气，那么他的攻击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同样被吸收。

“这就麻烦了。”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们的主力攻击手段全是基于纯净灵气，若是都被浊灵罩吸收，那这场仗根本没法打。就算我们能突破山脚的防御，冲到山顶，面对这样的浊灵罩，也只能束手无策。”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一名年轻的队员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他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之前黑风岭的惨状已经让他心有余悸，现在面对这样无解的防御，更是让他失去了信心。

苏清瑶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迷茫：“我刚才用灵气溯源术仔细探查过，这浊灵罩的符文极为诡异，完全是基于浊灵之气的特性构建的，除非能找到它的能量源头，或者用克制浊灵之气且不含有纯净灵气的力量攻击，否则根本无法攻破。”

“克制浊灵之气且不含有纯净灵气的力量……”沈砚喃喃自语，脑海中快速思索着。他的滓化境力量虽然克制浊灵之气，但本质上还是需要自身灵力作为驱动，其中难免含有纯净灵气的成分。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周围的小队成员们也都陷入了沉默，脸上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原本以为找到了浊源山的防御核心，只要制定好战术就能发动总攻，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难题。浊灵罩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面前，让所有人的努力都仿佛变成了徒劳。

树林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只有远处山脚下传来的浊族修士的口号声，以及山顶黑雾翻滚的雷鸣声，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李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陈玥则闭上眼睛，眉头紧锁，试图从脑海中搜寻破解这种防御的阵法知识；其他队员们也大多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沈砚抬头看向山顶的浊灵罩，虽然隔着浓密的黑雾，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光幕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他知道，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作为小队的领队，作为联军的先锋，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大家先别慌。”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沉声说道，“浊灵罩虽然诡异，但不可能真的无解。任何防御都有其弱点，我们只是还没找到而已。”他转头看向苏清瑶，“清瑶，你再仔细想想，刚才探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浊灵罩有什么异常？比如符文的薄弱点，或者能量流动的间隙？”

苏清瑶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探查画面。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那层浊灵罩的符文非常严密，能量流动也很均匀，没有明显的薄弱点。而且它能不断吸收周围的浊灵之气和纯净灵气，就算有暂时的缺口，也能快速弥补。”

“那浊族大长老呢？”沈砚又问道，“他一直维持着浊灵罩，会不会消耗很大？如果我们能牵制住他，让他无法持续注入浊灵之气，浊灵罩会不会减弱？”

“可能性不大。”苏清瑶解释道，“浊灵罩一旦形成，就可以借助浊源核心的力量维持，不需要大长老持续注入太多浊灵之气。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补充能量即可，大部分时间都可以保持全盛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外敌。”

这一番话，让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牵制大长老？且不说他们能不能突破重重防御冲到山顶，就算真的能做到，面对元婴后期的强者，他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更别说牵制了。

“难道真的只能放弃正面攻击，寻找其他路径？”陈玥开口说道，“比如从山后的悬崖攀爬上去，避开山脚的防御和山顶的正面防护，直接潜入浊源核心附近？”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沈砚摇了摇头，“但山后的悬崖极为陡峭，而且必然布满了浊族的暗哨和陷阱。更重要的是，浊灵罩覆盖了整个山顶区域，就算我们能潜入山顶，也依然要面对这层防御，根本无法靠近浊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