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轰鸣在他体内响起，如同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他的气息陡然暴涨，炼气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炼气巅峰的门槛！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虚化闪避的技巧，似乎也因为实力的提升，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太好了！”沈砚心中一阵狂喜。有了这样的实力，就算柳乘风真的出手，他也有了一战之力，至少能保护好废灵堂的弟子们。

他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却突然感觉到，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那不是能量的灼热，也不是废灵滓的粗糙，而是一种……模糊的共鸣。

紧接着，一段混乱而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看不到天，看不到地，只有无尽的黑暗，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废灵气息，比他刚才吸收的高阶废灵滓还要浓郁百倍、千倍，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

在这片黑暗中，散落着无数发光的晶体。那些晶体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晶体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诡异而神秘。

而在这些发光晶体的周围，堆积着大量的高阶废灵滓，比宗门送来的这批还要精纯、还要雄厚，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一半。

沈砚的意识仿佛置身于这片空间之中，他能感觉到周围冰冷的气息，能闻到那浓郁的废灵味和血腥味，甚至能看到那些发光晶体上闪烁的幽光。

但这段画面太过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他不知道这片空间在哪里，不知道那些发光晶体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高阶废灵滓堆积在这里。

画面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就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砚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心脏砰砰狂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刚才那是什么？

是幻觉吗？

不像。那段画面太过真实，那种压抑的感觉，那种浓郁的气息，都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墨金色蚀灵纹还在微微闪烁，残留着一丝与刚才那段画面相关的微弱共鸣。他能肯定，这段画面，绝对与他刚才吸收的高阶废灵滓有关！

“难道……这就是废灵记忆？”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周庸曾经跟他说过，废灵滓是灵气消耗后的残留，其中可能会残留着一些微弱的信息，比如它曾经所在的环境，曾经接触过的人或物。但这种信息通常极其模糊，难以捕捉，甚至很多修士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而他刚才看到的画面，显然就是某种残留的信息。而且是如此清晰、如此完整的一段影像！

这绝对是周庸所说的“废灵记忆”！

沈砚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疑惑。这些高阶废灵滓来自内门弟子，那它们曾经所在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内门的某个秘密之地？那些发光的晶体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高阶废灵滓堆积在那里？还有那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答案。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朝着周庸的石屋快步走去。他知道，周庸长老见多识广，或许能从这段废灵记忆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一路快步穿过废灵堂的院子，弟子们看到沈砚神色匆匆的样子，都纷纷好奇地打招呼，但沈砚此刻心思全在那段模糊的画面上，只是匆匆点头回应，便径直朝着周庸的石屋走去。

“长老！长老！”沈砚来到周庸的石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石屋内传来周庸的声音。

沈砚推开门走了进去。石屋内依旧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和一张石床。周庸正坐在石桌前，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看到沈砚神色匆匆、一脸激动的样子，周庸放下古籍，好奇地问道：“沈砚，怎么了？难道是提炼高阶废灵滓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长老。”沈砚摇了摇头，走到石桌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长老，我刚才在提炼高阶废灵滓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奇怪的事情？”周庸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