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藏起来的“证据”

他把包着粉末的碎布塞进竹管,再用蜡把另一头封好,晃了晃,没声音,才放心地揣进怀里,贴在蚀灵渣旁边。做完这一切,他没敢多待,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还有矿灯的光,在黑夜里戳出个亮洞,正朝着他这边照过来。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冻住了一样。

这脚步声……是赵三!

他白天听了无数遍赵三的皮靴声,绝不会错!赵三怎么会来?不是说好了李屠的跟班已经取走“货”了吗?难道是来检查陶罐的?

没时间想那么多,沈砚赶紧往旁边的废木板堆里钻。废木板堆乱七八糟的,全是断木和钉子,他顾不上扎手,往最里面缩,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里。矿灯的光越来越近,“咯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响,沈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楚,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谁在那儿?”

赵三的声音像淬了冰,从工棚那边传来,矿灯的光扫过废木板堆,离沈砚藏的地方越来越近。沈砚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双手抱头,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心里默念: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矿灯的光扫过他身边的木板,沈砚能感觉到光的热度,吓得他浑身发抖。就在这时,赵三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废木板堆喊:“出来!我看见你了!别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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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赵三看见他了?还是在诈他?

他犹豫了一下,刚想站起来,就听见赵三的脚步声往工棚方向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是风刮的木板响,吓老子一跳。”

沈砚趴在木板堆里,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后背的伤口被木板硌得生疼,却不敢动一下。直到赵三的脚步声进了工棚,矿灯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他才慢慢松了口气,从木板堆里爬出来。

出来的时候,胳膊被钉子划了道口子,渗出血来,他顾不上疼,赶紧往矿道深处跑——他不能回工棚,赵三现在在工棚附近,回去容易撞见。矿道深处有个他之前发现的裂缝,在天光裂缝的旁边,很隐蔽,正好用来藏竹管。

矿道里更黑,只有偶尔从顶上漏下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照见路。沈砚跑得很快,冷风灌进喉咙里,疼得像火烧,胳膊上的伤口沾了冷风,也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停——赵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工棚里出来,他必须尽快把竹管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