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里一慌——赵三肯定会搜身,要是被他发现这三颗灵晶,肯定会被抢走。他赶紧摸了摸身上,怀里的布兜太显眼,裤兜里容易掉,最后他的手摸到了鞋底——他的鞋是粗布做的,鞋底有道缝,之前被钉子勾破的,还没补。
他赶紧蹲下来,假装系鞋带,飞快地把最小的那颗灵晶塞进鞋底的缝里,用碎布塞住,又把另外两颗灵晶放进怀里的布兜,拉了拉衣服,遮住布兜的形状。刚站起来,赵三就走了过来,眼神斜睨着他:“沈砚,磨蹭啥呢?兜里藏啥了?”
沈砚心里发紧,脸上却尽量装得平静:“没……没藏啥,赵哥,就是鞋带松了。”
赵三伸手推了他一把:“少跟老子装蒜,搜搜就知道了。”他身后的瘦跟班立刻上前,伸手摸沈砚的怀里,摸到了布兜,掏出来一看,是两颗灵晶。
“赵哥,有两颗!”瘦跟班把灵晶递给赵三。
赵三掂了掂,冷笑一声:“算你这废物今天运气好,这两颗灵晶,就当是你给老子的孝敬了。”他把灵晶揣进怀里,又踢了沈砚一脚,“赶紧走,别耽误老子收工。”
沈砚没敢反驳,只是低着头,跟着其他拾渣奴往矿道外走。他的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鞋底灵晶的硬度,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藏了一颗,这一颗,够买半罐清淤膏了,积少成多,总能攒够。
走出矿道,天已经黑了,矿场里的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映在地上的雪渣上,泛着冷光。沈砚跟在人群后面,心里盘算着:明天再找一天,要是能再捡两颗,就能凑够五粒,先给老何买一罐清淤膏,让他的伤先好点。
回到工棚,老何已经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大概是夜里咳嗽得没睡好。沈砚轻手轻脚地走到老何的铺位前,摸了摸老何的胳膊——还是肿的,不过比之前硬实了点,脓水也少了。他心里更坚定了:一定要尽快攒够灵晶,给老何买药膏。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脱下鞋,小心地把鞋底的灵晶抠出来,用布擦干净,放进那个贴身的小布兜里。布兜里还有之前攒的两粒小灵晶,加上这颗,一共三粒了。他把布兜贴在胸口,能感觉到灵晶的凉意,心里暖暖的。
工棚里很静,只有其他拾渣奴的呼噜声和老何偶尔的咳嗽声。沈砚躺在床上,看着工棚顶的破木板,心里想着矿道里的天光裂缝,想着废弃工棚里的秘密,想着老何的伤,还有鞋底藏灵晶的小心思。
他知道,在这青岚矿里,每一步都很难,每一粒灵晶都来得不容易,可他不觉得苦——只要能给老何治病,只要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希望,再难他都能扛。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矿场的腥涩气味,可沈砚的心里,却像揣着颗小太阳,亮堂堂的。他摸了摸胸口的布兜,默默念着:明天,再努力一点,再靠近希望一点。
矿道里的那道天光裂缝,像一双眼睛,看着他弯腰干活的身影;而他心里的那双眼睛,正盯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朝着希望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