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一缕火苗

河滩坊市的“研究区”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充满狂热气息的作坊。孙铭、王老实、赵小七等核心成员,加上后来加入的十几个对此道最痴迷的散修,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进去。地上铺满了各种材质的残片,旁边堆着一摞摞临摹和标注的草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极度专注的气息。

进展是缓慢而折磨人的。就像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寻找几颗特定形状的沙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徒劳地比对和失望中度过。拼合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大多只是将两三块残片勉强靠在一起,无法形成有意义的连续信息。赵小七那次“灵光一现”的体验,更像是一个难以复制的孤例,之后再无人能成功引动灵力,这让最初的狂热稍稍降温,但探索的劲头却没减,反而因为屡屡受挫而更显执拗。

转机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一个绰号“泥鳅”的年轻散修,因为擅长钻山洞、下泥潭寻找古怪东西而得名。他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攥着一块刚从一处崩塌的崖壁裂缝里抠出来的玉简残片,这残片颜色深紫,质地温润,与孙铭他们重点研究的那批灰白色玉简风格迥异,但上面刻画的符号,却有一种奇异的、神似的感觉。

“孙哥!快看这个!我觉得……这符号的拐角,跟你们那张大图上缺的那块有点像!”泥鳅气喘吁吁地把残片递过来。

孙铭起初没太在意,类似的“有点像”他们每天能听到几十次。他接过残片,习惯性地拿到他们最近拼合出的、相对最大的一块灰白色玉简组合旁比对。这块组合是由五块残片勉强衔接而成,上面有断断续续的几十个符号,中间有一处明显的缺口,像句子被拦腰斩断。

当他把那块深紫色残片靠近缺口时,周围几个一直盯着的人都愣住了。

材质不同,颜色不同,但……那残片上的符号走向、笔画间的韵味,竟然和缺口两端的符号隐隐呼应!就像是用不同墨水、在不同纸上写的同一句话的后半句!

“快!拿拓纸来!”孙铭声音发紧。

王老实赶紧拿来临摹的拓纸,将深紫色残片上的符号仔细拓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图纸的缺口处。

严丝合缝谈不上,但那种语义上的连贯感,却强烈得让人心跳加速!缺口前的符号似乎是在描述一种灵力的凝聚状态,而这块新残片上的符号,则像是紧接着指引灵力如何进行一种独特的“震荡”与“淬炼”!

“这……这难道是一套的?只是记录在了不同的玉简上?”赵小七瞪大了眼睛。

这个发现让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立刻调整方向,不再局限于拼合同一材质的残片,开始大胆地根据符号风格和语义的连贯性,进行跨“玉简”的拼接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