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那青云门和紫霄派,往日与我宗齐名,如今嘛……嘿嘿。” 另一人接口,虽未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谈笑风生,声音并未刻意压低,言语间对北域、南域乃至东域盟友宗门,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敬重,多了些评头论足、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玄桓老祖一突破,昊天宗便已凌驾于各宗之上,他们这些弟子,自然也水涨船高,有了评判他人的资格。
旁座有几桌客人,看服饰是北域和南域修士,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但看了看对方衣袍上的昊天云纹,又忍了下来,低头喝酒,只当没听见。
坐在角落一桌的,是三位西域本土小家族的子弟,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听着昊天宗弟子肆无忌惮的议论,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昊天宗如今……气焰未免太盛了些。玄桓老祖突破,自是了得,可这些弟子……”
“慎言!” 年长些的同伴连忙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噤声!莫要惹祸上身!如今这西荒,昊天宗风头正劲,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那弟子悻悻住口,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忿。
酒楼掌柜躲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耳朵却竖着,将楼上话语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叹:真是得意便忘形啊。玄桓老祖突破,是宗门之幸,可这些弟子……祸从口出,老祖再强,还能时刻护着每一个弟子不成?
类似的话,不仅在酒楼,在坊市,在任务大殿,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也渐渐能听到一些。起初还只是少数弟子酒后失言,或是个别心高气傲之辈的私下议论。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语,如同细小的石子投入湖面,荡开的涟漪,渐渐扩散。
北域、南域的修士听了,心中自然憋着一股火。东域的青云门、紫霄派弟子听了,更是面色难看,同属东域,往日平起平坐,如今却被昔日盟友的弟子如此轻慢,心中岂能舒畅?就连一些西域本土的修士,看在眼里,也觉得昊天宗弟子有些过于骄狂,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