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嫌我们家的东西不好,不收,然后摔坏了送回来。我们家还得受这口气?怎么的,是定远国公府已经沦落到这般窝囊田地了吗?”李泽玉款款上前,不疾不徐的说着,她的语速也不怎么快,但,气场就是很强大!
穆虞氏冷笑:“不可能!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李泽玉挑了挑眉毛,指着那些损污了的物件说,“舅母。‘一寸府绸一寸银,一寸湖绸百日工’。你是觉得府绸很便宜,还是说湖绸很易得?你是觉得出产海蓝宝的莎车城就在京城出城门十里地,还是产石榴石的阿勒泰就在出门左转?”
穆虞氏嗤笑:“哟呵,读了多少书,跟我闹起‘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来了?就算莎车离这儿万里之遥,也用不着你我去采买啊。你小小年纪的,还搁这儿跟我振振有词来了?”
李泽玉说:“倒也不是振振有词,我意思就是说。你弄坏了我们家的东西,就麻烦赔钱罢了。”
穆虞氏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用不着她说,我来说!”穆夫人突然大声加入,“嫂子,你可以不收我们家的礼!可也不能弄坏!就按照损坏的赔了我!不然日后谁都学了你的样子,这京城里大家礼尚往来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穆虞氏没想到软包子似的穆夫人会支棱起来,怔愣了般看着她。
她哆嗦了半天嘴唇,道:“国公府这般穷酸了吗?”
“什么这般穷酸?是你自己嫌少不要的啊?还有,谁让我们家买棺材来着?也是你说的话啊?这年节送礼,图的是个皆大欢喜。怎么在嫂子你眼里,倒是成了强买强卖,挑高选低的事情了?嗯,我知道,你又要搬我哥出来说嘴了。你倒是到外头满大街的跟别人说去啊,就说,因为我哥在外头给朝廷打仗,就要国公府搬空了给你女儿充脸面?你说说看,你是不是就这么个打算说辞?”
穆夫人就跟看透了穆虞氏一般,直接把她的杀手锏往外说了。
将军府里跟来的下人们,反倒是首先惭愧起来,低着头,火辣辣的,替主子害臊起来!
是啊,走遍天下也没这个道理。
他们是下人,又不是木头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