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账房道:“家里在京城里的产业,属于大人原有的,不过是些抽成干股,每年领分红。平日盈亏打理,都是别人的。属于夫人带过来的,以实业商铺为主,每月报账,一草一木,一砖一石,一人一物品,都是我们自负盈亏的。夫人过来四年,一直以每年百分之五的涨幅盈利。”
李泽玉道:“不要光说好的,说说问题吧。”
许账房道:“这些稳步上涨的盈利,说白了,是夫人亲力亲为,管教有方。超过八成客户是看我们家爵位官职的份上,特意光顾。假若夫人一搬出京城,势必会受影响。更糟糕的可能就是,树大招风,从前积怨,恐怕会被人小题大做,借以发挥为难。”
李泽玉冷笑:“我倒是想知道有谁敢来为难我?”
许账房道:“倒不是刻意为难,然而要在市面上膨胀自己的实力,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夫人现在是大鱼,然则大鱼离开,空出来的位置,别的中鱼、小鱼,也就会肖想。所以……小的斗胆建议,夫人忍痛……割爱!”
李泽玉沉吟道:“如何忍痛割爱?你意思是说卖掉咯?可我们还挂着皇商的牌子啊?”
许账房也是好生为难:“没错。这就是最为难的了。我们,还需要按季送宫城采买的商品进内务府。”
当年出尽手段才拿到手的皇商名额,没想到今天成了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大石。
李泽玉就有些上火。
想了想,也是时候去找自己三妹李泽瑜坐坐了。
李泽瑜对她来访很惊讶:“什么风,把二姐姐吹来了?”
煞有介事朝着窗外迎风乱晃的荼蘼花看了一眼,李泽玉道:“吹的东南风。”
“……二姐姐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