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一点的,擦得很仔细,动作轻柔,好像用羽毛在轻抚。
李泽玉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是红肿了的,看人也模糊了。
坐在那儿,心里还是堵得厉害。只是,没有刚那样难受。
“对不起……”
“玉儿,你不用道歉。错不在你。”
“是我太大意了。”李泽玉说,“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
轻轻抚上小腹,针扎一般的疼痛消去了,沉沉坠坠的。
这地方,曾经有过一个小豆芽。
但现在没了。
一想到这儿,李泽玉心里又疼得喘不上气来。
蓝徽大手也覆上了她的肚子:“那是它和我们缘分还没到。等缘分到了,会回到我们身边的。……接下来,你好好养身子吧。”
李泽玉垂着眼睛,猛点头。
蓝徽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张罗的,不多会,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见半点风,抱着她上了车。车子里点了旺旺的炉子,四名太医亦步亦趋相伴左右。
李泽玉人在车里,不能动。听着蓝徽在外面和皇后说话。
“谢谢娘娘出手相助。若非娘娘及时延请院判诊治,玉儿怕是伤上加伤,落下病根。如今微臣接她回家休养身子,过年期间一应宫廷内宴,怕是要失礼了。”
“哪里的话,身子要紧。何况是涉及子嗣的。玉儿快快养好身子吧。”
“娘娘,不知道那罪魁祸首,将要如何惩治?”
“已经打过了,十拐棍。命妇宫内撒泼,目无法纪,这是最严厉的惩罚了。怎么……难道你……”皇后觉察到了蓝徽眼底下一闪而过的厉色,惊疑不定,“难道,你觉得还不够?”
蓝徽道:“……既是宫内顶格惩罚,那微臣并无异议。”
他回转身,上了车。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心底里空空落落的,没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