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情心是好事。
过于共情抽不回来的话……
恐怕不是福寿之相。
蓝徽有些担忧的。
李泽玉回过神来,道:“既是如此。就让她们也进城来,学个手艺吧。学针黹女红也可以,学纺纱织布也可以……女孩子的话,针黹女红好点,在府衙旁边,就有绣房。拜师学费,也由我们出就是了。”
看起来好像很多人,实际上,六个孩子,三份入学私塾的束修,不过每人五两白银三条腊肉,三份女红学徒的拜师钱就更少了,不过每人二吊钱外加一条鱼干。
根本要不了几个钱。
老村长父子两个,欢天喜地的走了。
解决了诸般杂事,择了良辰吉日,一行人离开即墨城,前往东海道首府历城。
出发当日,万民空巷,老百姓们拥挤着,竞相出门,挥泪送别蓝徽夫妇。
又有士绅乡贤,早早等在城门,一俟他们的宝车来到,就上前送上由城中一千名老百姓家中布料精心缝制而成的“千户被”。这是东海沿海一带老百姓们,对于官声民望极高的官员离任时的最高礼节,饱含祝福。
蓝徽一个武将主帅,在当地盘桓不过短短三个多月,有此殊荣,已属稀罕。
可李泽玉这个女子,也得到了同样一张饱含老百姓心意的“千户被”,那更是前所未有,空前是一定的了,一段日子来怕也是绝后。
李泽玉感动异常,千恩万谢地收下了千户被,珍重收藏。
从即墨到历城的路途,仍旧是八千铁骑。
来的时候,车马轻便,心情沉重。
走的时候,心情轻快,车马辎重。
可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走出了二十余地,天就黑了。蓝徽选了个水草丰美的平地,命扎营。大家埋锅做饭,炊烟袅袅,就如同野炊一般。禁酒令也解了,只不许酗酒闹事。有猎户出身的军汉,就在营地附近下了几个套子,打了野兔野鸡之类,准备煮了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