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了密折,用火漆封了,绑在一尾夜鸽子腿上,推开窗户。
那夜鸽子宛如通了人性一般,扑棱棱飞走了。
蓝徽兀自抬头看了许久夜空,潋滟的眼眸底下,带了三分忧色。
“我为你剪除了登基路上的一切荆棘……你又是否能够履行你对我的诺言?”
夜空寂寥。
无声无息。
又过两日,李泽玉开始打包行李。老村长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
蓝徽那日也闲着在家,直接夫妇二人一起接见了老村长。
没想到老村长这次依然没有空手来,又带了两个大麻袋的海货,不过没有花胶值钱了,是一些菜干、鱼干、鱿鱼干之类的。
因味道太大,淳子桐雨两个就让他们在院子里卸了下来,叫人唤铁二娘出来收拾。
蓝十三单带了父子二人进屋里见主人。
奉上茶果,又请落座。
老村长这时早就慌得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让站就站,让坐就坐。让喝茶,拿起茶杯,发觉那茶杯薄得纸一样,怕是手劲略大就得捏碎喽,愈发小心翼翼的捧着,动作都变形了。
李泽玉见状,就知道他紧张,轻声道:“淳子,去换个大海碗,兑两碗蜂蜜水来。让老村长尝尝我们的冬蜜。”
两碗甜滋滋、热腾腾的蜂蜜水端上来,老村长精神一震,咕咚咕咚饮了半碗,擦擦嘴巴,自在多了:“好喝!放了好多蜂蜜啊,好甜!”
李泽玉微笑。
蓝徽道:“你的花胶,我命人称过了,有四十八斤三两。折合市价,得值二千八百零八十两银子。这些都是你家的吗?”
老村长道:“实不相瞒,有一半是从我爷爷传下来的。多年来一直藏在地窖里,不敢外露。这东西,自己藏着也就罢了。入了别人眼里,就说不准了。好在我们村子因为出了林知县,二十年来没有地痞恶霸敢来滋扰。后来林知县遇难,海贼们来打劫了好几次,但他们光杀人,不抢货,其实就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