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脸色也是复杂得很，又是开心，又是恍然，又是荣耀，又是茫然：“是。今日我见佳儿风光，也当真欢喜。可想到她一个人在东宫，我们娘家无法助力。又心疼。只盼着殿下能对她好一点，让她有个依仗。”

“嗐，你想那么多干嘛呢。那是天家，日后，还会……欲戴后冠，必承其重。这是佳儿迟早要面对的，也是她终究要走上的路。这条路，比之前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好还要好。就只能敬惜自身，好生修养，不要拖了佳儿后腿。”

李母徐徐的说着，长辈说话，李泽玉当晚辈的不好插嘴。

就坐在旁边安静细听。

穆夫人说：“我也知道……家里的根本，还是在凯儿身上。”

李母说：“凯儿如今还好，开始练武之后，愈发有他爷爷的模样神气了。见着就叫人稀罕。你好好带着，也不要宠着，也不能不管，别让外面的人把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提起李泽凯，穆夫人向来欢喜的，那张脸笑得，跟融化了似的：“是。谨记母亲教诲。”

李母又叮嘱：“还有。不能学你姐妹那样，把儿子宠坏了，还要问女儿要补贴。贴娘家。我知道我说这么直白，你肯定又不自在的了。但你可以到外头打听一下，顾蕴桥是彻底撕破脸的了，新抬了两房姨娘，还是前后脚进门的。都说成思茵那两日，在床上水米不进，躺了三天，顾蕴桥也没来看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来了。现在忙着跟两个做小的争宠去。你知道根源在哪里？”

穆夫人一愣：“啊？在哪里？”

李母冷笑：“自然是在成思杰身上啊！皇商的牌子丢了，生意损耗了，捐了个东门卫所九品校尉，进衙门不到三天，跟参将耍钱赖账打架。官没了。然后又出了李智勇家的事情……让我们玉儿受了多大委屈。”

李泽玉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忙道：“那个事情我已经忘掉了！”

李母嗯的一声，不往下说，兜了回来：“然后往外头做生意去，一走一年多。你是出门少。我到宫里去了几次，但凡见到了成思茵，那头面衣服，是一次比一次素净。虽说她嘴硬，说女子品德为贵，得节俭。可场面上扣扣索索的，是真的节俭，还是兜里干净？也不怕犯忌讳！我们这些老太婆，得往马圈去了！”

李泽玉听得好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