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景善忿忿道:“谁知道还有第二次!就隔了没一顿饭功夫!到底是谁给了穆可盈这般底气?很好,她只知道李泽玉不是跟天家结亲,就以为能欺负。那孤现在就提醒提醒你们,她还是孤的师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里头的辈分你们自个儿掂量去吧!对孤的师母口出狂言,邵文骞,带她下去,依规照罚!”
穆可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穆虞氏自己也软成了一摊烂泥,原来太子并不站在自己这边,甚至不站在李泽佳这边,那可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眼珠子一转,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穆虞氏翻过身就磕头:“不不不,不能这样。我们将军还在为国出力……虽说赏惩自有规矩,可他最关心的,就是家小妻儿,如果乱了军心,那可就不好了。殿下,殿下请延后责罚。这笔帐,先记下,好不好……”
她使出“拖”字诀,打算先把今天的惩罚给往后拖拖。然后再进宫找人斡旋,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蓝徽冒出一句:“穆将军打输了。”
穆虞氏一僵。
蓝徽说:“穆将军被海贼奇袭,大营被破,溃败百里。如今已是退守孔林一带,求援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飞送京城。”
穆虞氏低下头去,抖得更厉害了。
她们最大的倚仗,在这一刻,破得粉碎。
康景善长叹一口气,道:“把这两个刁妇赶出去,日后不许踏入东宫半步。李泽玉,你受委屈了,这件事太子妃处置不当。太子妃,禁足三日,好生反思。邵文骞,你去把崇文馆那两幅秦晋篆书拓本拿来,李泽玉,拿去好生观赏,以做定惊。夏公公——”
“奴才在。”夏公公应命上前。
康景善问:“那些女眷,是不是还在外面?”
夏公公道:“是。花灯杂耍,仍然如旧进行,并无异样的。”
一安静下来,果然,外头阵阵欢声笑语的,夹着鞭炮、烟花响声。康景善脸色稍缓,点头道:“没有闹大就好办。否则都来看我们笑话了!你们几个从后门出去,太子妃,你过来,和孤站在一起。”
蓝徽携了李泽玉的手,十指交扣,把她带在身边。李泽玉在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好奇地看,想要看康景善如何善后,是不是和她猜测的一样。
几名高大宫婢半押半送的,把穆虞氏母女带出去了。穆可盈哭得抽抽噎噎的,喘不过气来,穆虞氏铁青着脸,数落她:“哭什么哭!替你兜底都兜不住,还有脸哭!现在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吧……回家看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