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笑，表情始终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戾气。偶尔有穿着高档的客人经过，他会稍微收敛一点，但眼神依旧凶狠，显然并不真正擅长讨好客人，只是凭借凶悍镇场子。

他每隔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走到娱乐城侧面的一个消防通道门口，那里似乎是个吸烟区，他会和手下在那里抽根烟，低声交谈几句，顺便透过门上的玻璃观察一下后巷的情况。

后巷堆放着不少垃圾箱，灯光昏暗，但有两个明显的监控摄像头对着门口和巷口。

陈默默默地记下了所有这些细节：阿泰的巡逻路线、休息间隔、行为习惯、与同伴的互动模式、以及那个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侧门吸烟点。

阿泰对潜在的危险毫无察觉，依旧耀武扬威地履行着他“看场狗”的职责，享受着弱者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快感。他根本不会想到，来自遥远炼狱的复仇目光，已经如同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地套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观察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凌晨时分，娱乐城的人潮逐渐褪去，阿泰交接班，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从员工通道离开，消失在娱乐城深处。

陈默和巴颂也起身，如同最普通的疲惫赌客，随着人流离开了这个喧嚣与罪恶的巢穴。

回到破皮卡车上，车内一片死寂。巴颂依旧沉浸在仇恨和兴奋交织的情绪中，拳头紧握。

陈默则拿出一个简陋的本子和笔，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快速绘制着娱乐城内部的简图，标注出阿泰的活动路线、监控死角、以及那个侧门吸烟点的位置。

“目标确认。”

“习性已掌握。”

“弱点已发现。”

他合上本子，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休息。明天继续。摸清他下班后的路线和落脚点。”

娱乐城的阴影，已然笼罩了猎物。狩猎的最终阶段，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