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注意到,似乎有其他区域帮派的人偶尔出现在边缘,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打量着这边,显然也在看颂猜的笑话。
甚至,连平时很少白天出现的、两个穿着不合身制服、懒洋洋的警察也象征性地过来晃了一圈,被颂猜的一个手下塞了点钱和香烟后,便敷衍了事地离开了,显然不想掺和这种黑吃黑的破事。
所有这些信息,都被陈默冷静地收集、分析、储存。
风声鹤唳,但雷声大,雨点小。至少目前看来,颂猜的愤怒缺乏明确的指向,更像是一只被抢了骨头的恶犬在无能狂吠,暂时还无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陈默变得更加谨慎。他减少了外出次数,改变了行动路线,避免在任何地方停留过久,尤其是避免再次经过那条黑暗巷道附近。他像一滴融入油锅的水,极其小心地不让自己溅起任何油花。
他藏在暗处,看着颂猜的手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看着居民们带着各种复杂情绪议论纷纷,看着这潭污水因为他的投石而泛起的涟漪。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他不仅全身而退,获得了急需的资源,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他能在这种环境下策划并执行一次成功的行动,并且能够从容应对事后引发的波澜。这份自信,远比那八千泰铢和四十二发子弹更加珍贵。
风声依旧在贫民窟里流传,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
而制造了这场风波的源头,正隐于暗处,如同一个冷静的导演,观察着自己一手促成的这出戏剧,并在心中默默规划着下一幕。
紧张的气氛,对他而言,不再是纯粹的威胁,也变成了可以利用的迷雾。